沈星晚看着那副拐杖,有点抗拒。
她不想用这些东西引人侧目。
可蓝姐的担忧不无道理,冒摔倒和再次受伤的风险,确实不如拄拐稳妥。
她还是接了过来,撑好,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蓝姐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,嘴里还在不住地叮嘱:“千万要小心,别逞强,不要久站,累了就坐,或者提前让司机接你回去也行。记住千万别乱跑乱跳,要躲开人群,别被人撞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听着蓝姐絮絮叨叨的关切,沈星晚失笑,忍不住调侃道:“蓝姐,你这么费心,霍先生给你发的薪水,真是值了。”
蓝姐听了也跟着笑起来,“那是自然,我得好好表现,不能让老板们觉得钱花得冤枉了呀。”
玩笑过后,蓝姐扶着她往大门走,边走边说:“沈小姐,你最近状态好了许多,人都比住院时活泼起来了,每天笑盈盈的,真好。”
沈星晚微微一怔,还没等她回应,蓝姐已经将她送到了酒店的旋转门前。
“去吧,今晚好好玩。”
沈星晚对蓝姐挥了挥手,撑着拐杖,一步步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,向着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走去。
里面的音乐和交谈的喧闹,已经飘了出来。
宴会厅门口,还有少量宾客滞留寒暄。
没想到,就在这里,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个噩梦缠身的身影。
池叙。
池叙穿着高档西装礼服,抱着手臂,抻着脖子往里张望,皮鞋尖焦躁地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点着。
池家只有池老爷子收到了邀请函,其他人压根没有资格。
池父要跟着池老爷子入场,随行名额被占,池叙就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,正等着里面交涉核对。
也不知道池老爷子什么时候才能把孙子一起弄进去。
池叙被挡在外面,难免憋屈难堪,觉得霍家故意看不起人,却又不敢在霍家地盘上造次,只能气哄哄地站在那干等。
他翻着白眼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撑着拐杖、穿着礼服的身影一步步走近。
定睛一看,竟是沈星晚!
他的脸上瞬间闪过藏不住的惊恐,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:“你来这干嘛?!找我去别的地方找!别在这坏我的事!”
沈星晚出车祸后,他提心吊胆了好久。
他不怕一个没根基、没背景又不受家族庇护的丫头片子,但他怕她死缠上来算账,闹到池家人那里去,到时候他又要被父亲和爷爷狠狠责罚。
听说她重伤昏迷不醒,他一边怕后果严重承担不起,一边又盼着她就此死了一了百了。
但后来,又听说她清醒出院了,恐慌简直到达了顶点。
没想到,沈星晚一次都没来找过他,就像人间蒸发一样。
是不打算跟他算账了?
他以为沈星晚怕了,没胆量找到她头上,刚高枕无忧的过了几天好日子,没想到会在最不该出错的场合里见到她。
真他妈晦气。。。。。。
沈星晚停下脚步,看着池叙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心头的厌恶和恨意翻涌上来。
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而来,反而顺着他的话,挑衅地扬起下巴:“怎么了,池少?很怕在这里见到我吗?”
池叙虚张声势地瞪圆了眼睛,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:“我怕个屁!你看看你现在这一瘸一拐的德行!我可不想带着个死瘸子丢人现眼,快滚快滚,别说我认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