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不太自在,“你不用给我带东西的,我都没什么能回礼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季羽熙不在意地笑了笑,寒暄几句后,自然地提起了周末的安排:“星晚,周末祁惜哥的生日宴,你会来吧?”
“生日宴?”
沈星晚抬头,明显带着困惑,“他的生日。。。。。。不是已经过去了吗?”
十二月二十八号,这个日子她记得很清楚,刚好是她昏迷错过的那段时间。
季羽熙咬了一口草莓,眼中有些似笑非笑的深意,慢悠悠地说:“嗯?你不知道吗?祁惜哥他,一直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呀。”
沈星晚不知道。
她一次都没听霍祁惜提起过。
他的公历生日,她是从结婚证上看到的。
嫁给他的第一年,她自作主张地亲手烤了一个蛋糕,还偷偷熬夜做了一双软底的手工拖鞋。
那天晚上,霍祁惜从公司回来,在餐桌上看到了那个不算太精致的芝士蛋糕。
沈星晚怕他觉得自己多事,强忍着没说那是为生日准备的,只是欲盖弥彰地说:“第一次做蛋糕,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,你帮我尝尝好不好?”
霍祁惜接过她递来的叉子,却没有急着去切蛋糕,莫名有些出神。
沈星晚很紧张,攥着裙角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好吃?算了算了,放进冰箱里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看着那个蛋糕,片刻,才轻声说:“今天。。。。。。刚好是我的生日。如果有蜡烛,就更好了。”
沈星晚装不下去了,低下头从椅子边的小袋子里摸出一排蜡烛。
“其实。。。。。。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。蛋糕是特意做的,是你喜欢的芝士口味。蜡烛。。。。。。我也买了,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接过那几根细细的蜡烛,指尖滞涩。
他没说话,沉默地将蜡烛插在蛋糕上,点燃,然后关了客厅的灯。
昏黄的烛光跳跃着,映亮了他深邃的眉眼。
他看着那一簇簇小小的火焰,声音里带着沈星晚从未听过的叹息:“其实。。。。。。我很少这样过生日。也没有吃到过特地为我而做的生日蛋糕。”
沈星晚诧异地睁大了眼睛:“怎么可能呢?你想要什么样的蛋糕没有?况且霍先生和霍太太那么疼爱你,不可能不为你庆生的吧!”
霍祁惜只是低头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那笑容里,藏着沈星晚未能读懂的复杂。
当然有庆生,每年都有,而且非常隆重。
但其实,从小到大,他每年的生日都像是一场炫耀式的应酬。
从他的满月酒开始,这便是霍家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。
随着他逐渐长大,将那个优秀到完美的儿子展示给所有宾客看,更成了一项必不可少的任务。
餐品要依据装饰定,装饰要配合场地定,场地则根据宾客名单定,每一环都有严苛的标准和考量。
至于一个小孩真正爱吃什么口味的蛋糕?
那远不如这场宴会上该用什么年份的红酒来得重要。
父母当然不是不爱他,只是比起爱他这个人,他们爱的更像是那个成绩满分的他、那个永远听话的儿子、那个无可挑剔的霍家继承人。
他就像是一个看客,看着那些为他精心策划却好像有他没他都一样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