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耀辰揉着被扭痛的胳膊,气急败坏地跳脚咒骂。
出乎意料的是,一向宠溺儿子的沈承璋这次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头哄劝,反而沉下脸,厉声呵斥:“混账东西!你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这是霍氏!要是得罪了霍家,我们一家子以后还想不想在京北混了?!给我闭嘴,老实待着!”
沈耀辰被父亲这罕见的严厉震住了,愤愤地嘟囔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怎么办啊?钱不要了?”
“等!”
沈承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霍氏大楼那扇玻璃门,“我就不信,他霍祁惜能一辈子不下班,一辈子不出来!”
这一等,就从午后等到了晚上。
深冬的寒风刮过,冻得父子俩瑟瑟发抖,在街边来回踱步取暖。
终于,晚上六点多,那扇旋转门再次开启。
霍祁惜在严珩和两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,身形挺拔,步履沉稳,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沈耀辰眼睛一亮,也顾不上父亲的叮嘱了,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,脸上挤出夸张的谄笑:“姐夫!姐夫你可算下班了!我们等你好久了!想进去找你,结果那个前台拦着我们死活不让上去!你说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霍祁惜脚步一顿,目光冷冷地射向沈耀辰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瞬间让沈耀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小兔崽子!乱喊什么呢!给我滚一边去!”
沈承璋见状,立刻上前,一巴掌重重拍在沈耀辰的后脑勺上,拍得沈耀辰一个趔趄。
随即,沈承璋堆出一脸谄媚的笑,对着霍祁惜点头哈腰,“嘿嘿,霍总,霍总您别生气,小孩子不懂事,口无遮拦。。。。。。那个,我们家星晚,承蒙您照顾了。。。。。。她最近。。。。。。唉,伤得那么重,情况很严重,您也知道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顺着他的话,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:“嗯,我确实听说了,但可惜,一直联络不到她。”
他微微蹙眉,仿佛真的有些困扰,“你们有她的消息吗?”
沈家父子哪能知道沈星晚就在麓山别苑?
更哪能知道,她就在霍祁惜的庇护之下。
沈承璋忙不迭地点头:“是是是!她啊。。。。。。当然是家里人在照顾呢,她伤得可重了,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换上沉痛的表情,“这医药费啊,康复费啊,那就是个无底洞。。。。。。当然,这点钱对我们沈家来说也不算什么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只是她这一伤啊,唉,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好了,这辈子恐怕都。。。。。。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重重叹息,仿佛女儿已经残疾在身,前途尽毁。
霍祁惜看着他拙劣的表演,心中更加厌恶。
诅咒亲生女儿来换取利益,简直不配为人。
他面上却只微微颔首:“嗯,看来她确实很需要一笔赡养费。”
沈承璋的心狂跳起来,立刻接口:“对对对,霍总您真是明事理!那不如。。。。。。您把这钱直接打给我吧?我保证一分不少地转交给她。”
霍祁惜嘴角勾起一丝暗藏的嘲弄。
他对身后的严珩一抬手,严珩便会意,递上了他的支票簿。
他慢条斯理地抽出钢笔,笔尖悬在支票上方,“你觉得。。。。。。给多少合适呢?”
沈耀辰搓着手,激动地看向父亲。
父子俩眼神交汇,贪婪和犹豫交织。
沈承璋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这个嘛。。。。。。霍总,当初结婚的时候,您虽然给过一笔丰厚的彩礼了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您也知道,一个女人不容易啊!嫁进你们霍家三年,这出来就成了二婚的了,再嫁可不容易了。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,更是。。。。。。难生活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