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别墅时,已经快九点了。
客厅只留了壁灯,光线柔和朦胧。
问过乔姨,知道沈星晚在茶室,他才换了鞋,提着甜品盒子轻声走进去。
茶桌上煮着一壶果茶,水果的甜香卷着热腾腾的水汽弥散着。
沈星晚背对着他,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沉寂的夜色,一动不动。
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单薄而寂寥的轮廓,不知在想些什么,像是一副没有声音的画。
霍祁惜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沉静的侧影,心底无声地问:她的思绪里。。。。。。会不会有他?
他走上前,将手中那个印着“蜜语”
Logo的精致小盒递到她面前,声音放得格外柔和:“晚饭吃得多吗?要不要再吃点甜品?”
他特意补充道:“是杏仁挞。”
沈星晚闻声,慢慢转过头。
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个熟悉的包装盒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一模一样的盒子——和白天季羽熙带到救助站的那盒一模一样。
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。
她几乎立刻就认定:这盒点心,要么是他陪季羽熙买甜品时,顺手也给她买了一份;要么。。。。。。干脆就是季羽熙不要了,他才带回来给她。
他所说的晚上不能回来吃饭的事情,就是陪季羽熙吗?
她不知道哪一种更让人难受。
她唯一知道的事情,是她连难受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没有接,也没有再看那个小盒子,只是收回了视线,用垂下的眼睫掩住所有情绪,
“我吃过了,谢谢,先放着吧,暂时不想吃。”
凉冰冰的道谢,没有喜悦,没有好奇,没有一丁点在意。
说完,她甚至不再停留在这个有他和杏仁黄油香气的空间,以及转着轮椅,朝着房间的方向行去。
轮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像碾过谁的心。
霍祁惜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拒绝的盒子,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。
他不知道她怎么了,只觉得她突然变得冷淡而疏远,脸色像窗外破败的落叶,仿佛他的靠近都让她难以忍受。
她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想理自己了吗?
是因为这份甜点?
因为他频繁的关心和过度的照顾?让她反感了?
还是因为他说过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却失约了?可她电话里的声音明明很轻松。
霍祁惜坐在茶室里想了十几分钟,越想越觉得挫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