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看着猎物踏入自己猎取的凶狠和笃定。
“脾气还是这么大。”
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比不笑还让人发怵。
他猛地欺身上前,带着浓重的酒气贴了上来,铁箍一样的手臂搂住沈星晚的腰,将她死死按向自己,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,满嘴污言秽语。
“明天咱们就去领证,今晚先洞房花烛,让老公先尝尝你这倔劲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放开我!”
沈星晚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,拼命挣扎着。
可她那点力气,就像砧板上的鱼在垂死甩尾。
“救命。。。。。。救命!”
绝望的喊声,在狭窄的房间里异常刺耳。
池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,粗糙的掌心盖住了她半张脸。
她的声音被他闷在掌心里,变成含混的呜咽。
而池叙的脸上,没有一丁点对她呼救的畏惧,反而是在享受征服和暴虐的满足感。
“省点功夫吧,在这叫救命?你以为谁会来救你?”
沈星晚骤然僵住了。
是啊,这房间隔音效果又不好,早该有人听见她呼救了。
更何况,池叙敢在沈家如此放肆,怎么可能不是沈家人的默许甚至纵容呢。。。。。。
到现在,也没有人来。
没有敲门,没有询问,更没有人救她。
她只能呼吸着他指缝间稀薄的空气,闻到的全是他身上令人作呕的烟酒味,黏糊糊的热气更是覆在她耳边。
“女人可不该是这么叫的,来,乖,叫好听点,老公才能好好疼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星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被那股蛮力按在身后堆叠的杂物箱上,尖锐的箱角硌得她后腰生疼。
混乱的反抗间,她在桌面上一阵乱抓,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沉重的硬物。
毫不犹豫地,抓住,挥舞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。
那是一个陈旧的金属摆件,掉漆的表面沾着灰尘,重重砸在了池叙的肩膀上。
“啊——”
池叙猝不及防,痛呼一声,钳制的力道瞬间松脱。
沈星晚趁机挣脱出来,撞开他挡路的身体,拉开门栓,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。
她会路过餐厅和客厅,或许还会和沈家人擦肩而过,但她知道,不能指望向他们求助。
她只想离开这座吃人的房子,跑到街上去,跑到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去。
她已经冲到大门前了,手几乎要碰到门把手。
然而,一道人影跑过来,挡在了她面前。
沈耀辰用力将她往里一推,“跑什么跑?你想跑哪去啊?”
沈承璋也跟了出来,满脸怒容地呵斥:“混账东西!给我回去!别在这丢人现眼!”
沈星晚看着眼前两张“家人”
的脸,在这一刻才真正醍醐灌顶。
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旁观者,他们就是池叙的同谋!
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帮凶!
她用尽全力,狠狠推开沈耀辰,只想夺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