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就那样傻乎乎地坐着,仰着头,看着那个人走到自己面前,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。
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,五官在逆光中看不太分明,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可那个轮廓她太熟悉了。
“星晚。”
霍祁惜蹲了下来,视线与她平齐。
他的声音一贯的低沉,可此刻比平时轻了很多,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?怎么坐在这里?喝了很多酒吗?”
沈星晚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声音有些发涩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来了?”
霍祁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偏过头,睨了一眼谢寒之,说不上来是责怪还是感谢。
谢寒之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。
霍祁惜收回视线,低下头,继续看着沈星晚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他的手落下来,覆上她的额头,掌心干燥温热,试了试温度,又移到她脸颊边拨开一缕碎发,“听话,天气冷,我送你回家。”
谢寒之无奈地扶了扶额——拜托,伤心难过的、需要哄需要安慰的,可不是你那颗小星星。
谢寒之趁机上前,语气自然而妥帖:“沈小姐,回去吧,太晚了。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。她醉成这样,你大概也弄不动她。”
沈星晚自己也喝了不少酒,又晕又累,连骨头缝都在发涩。
她转头,刚好看到苏予晴垂着脑袋对她摆了摆手,意思是在催促她离开。
她只好起身,带着犹豫和担忧说:“予晴,那我先回去了?有事随时打给我。”
苏予晴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,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,好像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那麻烦谢先生将予晴送上楼,看着她喝点热水,让她早点休息。”
沈星晚交代了许多,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啰嗦,才随霍祁惜走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,尾灯的红光渐渐融进街道尽头的黑暗里,最后彻底被夜色吞没。
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了,谢寒之才俯下身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朦胧,仿佛藏着令人迷失的诱惑。
话音落下,他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,将她打横抱起,稳稳地走向楼上。
而另一边,车厢里,却没有这样的靠近,而是一段冷冰冰的距离。
沈星晚靠着车门坐着,头一直歪向车窗,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。
她从上车到现在,看都没多看霍祁惜一眼。
霍祁惜坐在另一侧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停了片刻,又移开。
他以为她是喝醉了难受,心里微微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