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继续跟他解释文件的内容,会在他故意刁难的时候露出那种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,会在他话说得直白的时候红着脸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。
而现在,她走了。
被他的“客人”
吓走的。
谢寒之垂下眼睫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叩了叩。
师母还在说什么,他已经不太想听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从医院出来之后,空气轻松了不少。
刚上车,苏予晴就接了一通林逸风的电话。
沈星晚有些心不在焉,霍夫人的冰冷和霍祁惜的维护,两张面孔交替在她脑海中浮现,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。
她看着窗外出神,苏予晴欢快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电话讲到最后,苏予晴“嗯嗯”
了两声,忽然看了沈星晚一眼,说:“星晚在我旁边呢。。。。。。对,她必须一起来,你不许小气啊。”
说完又听了几句,笑着挂了电话,整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沈星晚,脸上的笑容大得像要溢出来。
“林逸风升职了,薪水涨了百分之二十!他说请客,让我们挑贵的,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!”
沈星晚被她那股兴奋劲儿逗笑了,摇了摇头说:“你们小两口庆祝,我去凑什么热闹?我回家吃剩菜炒饭就行。”
她说这话时是轻松的,但“剩菜炒饭”
四个字刚从嘴里说出来,自己心里都愣了一下。
什么时候开始,一个人吃晚饭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?
之前那三年,她大多都是等霍祁惜回来一起吃饭。
他工作忙,有时候要加班或应酬,也会给她发一条消息,让她不必等他。
她会自己吃饭,但等他的心情不会丢掉。
现在,连消息都没有了。
苏予晴没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走神,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故弄玄虚的神秘:“你必须要跟我去,去了你就知道原因了。”
沈星晚失笑道:“好好好,那我可不跟你们客气了,今天非把林逸风吃破产不可。”
苏予晴满意地继续开车。
没开出多远,忽然想起什么,煞有介事地说:“对了,我们今天来医院的事。。。。。。你可千万别提啊。”
沈星晚看了她一眼,心领神会。
重点当然不在于“医院”
,而在于“谢寒之”
。
她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,这么多年的闺蜜也就白当了。
“你当我傻子吗?放心吧,今天下午我们一直在救助站里陪小猫,哪里都没去。”
苏予晴笑了笑,眼里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按照导航地址来到餐厅后,沈星晚站在门前,多看了招牌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