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沈星晚来说,那些话,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,狠狠抽在她的心上。
旁人的闲言碎语她可以不在乎,但被曾经善待过她的霍家人这样误解,羞愧和委屈让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,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艰难地抬起头,想要解释:“夫人,不是您想的那样。离婚前,我从来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公,你看这个送病人怎么样?”
庒念瑾仿佛没听见,或者说,根本不屑于听。
她将沈星晚和那些无力的解释都当成了空气,自顾自拿起另一盒巧克力,询问着霍商彦的意见。
沈星晚僵在原地,指尖冰凉。
她明白了,霍夫人或许已经认定她是婚内出轨才执意离婚的。
毕竟离婚才几天,她就已经顶着“池叙未婚妻”
的名头招摇过市,换了谁,恐怕都会这样想。
霍夫人能维持体面,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,已经是她最大的克制了。
可这份“体面”
,比任何辱骂都更让沈星晚感到难堪。
她正手足无措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沉稳中带着点急切。
“爸,妈。”
霍祁惜的声音响起。
他停好车走进店里后,就看到了僵持在货架旁的三个人——父母在挑选东西,而沈星晚孤零零地站在几步之外,眼眶泛红,像一只被雨水淋湿又被遗弃的小鸟。
他三两步走到她身边,问:“怎么了?”
沈星晚慌忙抬起头,对上霍祁惜隐含担忧的眼眸,又把脸侧开,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来,“没什么,在这里遇到霍先生和霍夫人,就过来打个招呼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根本不信她这套说辞,直接转向父母,语气带着质问:“爸,妈,你们和星晚说什么了?”
庒念瑾笑得云淡风轻,还伸手整了整儿子那不算乱的衣领,“没什么呀,恭喜沈小姐好事将近而已。”
霍祁惜太了解这些豪门贵妇说话的艺术,更清楚自己母亲心里那些弯弯绕绕。
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,眉心拧起一道浅痕,“妈,星晚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。她做任何事情,我们都没有资格评头论足。”
“如果您是诚心的,那就祝福她。但如果您只是想用这种话来奚落她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抹黑她,那我希望,您能向她道歉。”
庒念瑾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,错愕一闪而过。
她完全没料到儿子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顶撞自己。
但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世家太太,那张脸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控制住了波动,重新挂上母亲慈爱的笑容。
“祁惜,你误解了。”
庒念瑾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,“母亲不过是担心你,担心家族声誉。如果沈小姐能从此与我们无关,那自然再好不过。”
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,轻易就把罪责甩给别人,熟悉到让霍祁惜腻烦。
他的脸色更加紧绷,声音也压得更沉:“妈,您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来和我谈,星晚没有做错任何事,不需要您的担心和提醒。您就算不顾及是非公正,也请顾及您儿子的立场。”
庒念瑾那精心维持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