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霍先生,很抱歉临时有些变动,周末的午餐计划恐怕不方便进行了,为表感谢,我烤了一些饼干给你,希望你能喜欢。】
霍祁惜在办公室里看到信息时,心里泛起一股空荡荡的失落。
语气客气得像一张商务感谢函。
但饼干也好,他很知足。
【没关系。那什么时候方便,我过去取?】
沈星晚看着屏幕,迅速回复:【不用麻烦跑一趟了,我已经让同城跑腿送到你公司前台了。】
手机那头,霍祁惜盯着最后那一行字盯了许久。
怎么盯,好像都找不出转圜的余地了。
连再见一次面的微小机会都被切断了。
他烦闷地扯松了领带,衬衫都被扯出两道褶皱,也无法让心绪舒展开。
干坐了一会儿,他拨通助理的电话:“有人送了一份饼干到前台,帮我拿上来。”
十分钟后,严珩却汇报说:“霍总,前台说,没有收到什么饼干。”
霍祁惜又看了一遍沈星晚的信息,确认她说的是已经送到了。
她虽然没来过他的公司,但总不至于连霍氏总部办公大厦的地址都搞错。
“再找找,应该就在前台。”
他又一次强调。
电话那边,严珩低声交代,前台模模糊糊地说着“什么样的饼干呀什么时候送的呀真的没看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没有耐心了,挂断电话亲自下楼去。
前台远远看到总裁本人面色不虞地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,人都要吓麻了。
她哪知道,那袋破饼干,真的是总裁要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
外卖小哥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,什么都没说清楚,就说是给霍祁惜霍先生的。
她检查了派送单,是从一个中高档公寓小区送出来的,收件人除了地址和名字,什么都没写。
那东西一看就没多重要,更不可能值钱,暖黄色的包装纸袋,里面是两只塑料餐盒,一动就飘出甜点的香味,没牌子没LOGO,连像样的密封包装都没有。
莫名其妙的人往公司送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,前台也没少接手,最后都沦为垃圾了。
难道写上个霍总的名字就要转交?开什么玩笑呢。
她随手扔到了一边,没一会儿保洁路过打扫,闻到香味,随口说了句“什么好吃的呀这么香”
,她又一随手,把袋子扔了过去,说“甜点,阿姨你拿回去吃去吧。”
霍祁惜走到前台边,视线在台面上扫了一圈,问:“你确定没有收到饼干一类的东西?今天下午都接收过什么?都是谁送来的?”
前台吓得结结巴巴:“挺。。。。。。挺多东西的,A公司送来的纸质文件,项目部拿走了;事务所寄来的案件回函,交给法务部了;还有后勤部买的几样小材料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没再听她继续报流水账,“不是正式要件,应该就是常用外卖平台的配送员,最多一小时前送到,你确定没有?”
前台已经后悔得想掐大腿了。
严助理问起来的时候,她做梦都没想到那袋破饼干这么重要,以为撒谎说没收到,事情就过去了。
现在再说实话又有什么用?性质已经从工作失误上升到欺上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