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闪过狼狈的犹豫,最终只能不甘地放下手,咬牙切齿地说:“臭娘们,你到底想怎样?!”
沈星晚理所当然似的说:“我不是说过了吗,我们是同盟啊。我只希望相安无事,我们之间的事情,没必要劳动父母长辈们操心,对吗?”
池叙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眼神却泄露出内心的忌惮和权衡。
在沈星晚看似软化实则掌控全局的态度下,他那嚣张跋扈的气焰终于被浇灭。
“呵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好啊,好得很。。。。。。沈星晚,那你就好好当我的未婚妻吧!我很期待娶你的那一天!”
沈星晚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挣开被他钳制的手腕,留下一句“玩好,告辞”
后,转身离开大厅。
走出溪棠山庄后,她招手叫了辆车回市区。
她靠在椅背上,脸上全无笑意。
方才强撑的镇定和冷静已经消耗殆尽,在仅剩的倦怠中,从包里找出湿巾,用力地、反复地擦拭手腕上那片被碰过的皮肤。
直到留下一片鲜红的痕迹。
。。。。。。
电视台,后台。
独立贵宾化妆间里,光线很柔和,沙发前的茶几台面上散落着茶具和采访稿。
霍祁惜没有去看那些稿件,目光凝在手机屏幕上。
有人在网上发了昨晚池家家宴上的照片。
沈星晚和池叙并肩站在池家人面前,像一对真正被家人接纳、被外界祝福的情侣。
而不是像他和她的婚姻,由长辈一手促成,仓促开始,无声结束,他甚至连公然宣布她是他妻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虽然他深以为池叙这个人不值得托付,可如果这是她坚持的选择,他又有什么立场反对呢?
沉甸甸的酸涩冲撞在他心里,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边缘划过。
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祁惜哥,采访稿还要再看一遍吗?场务说半小时后录制开始。”
季羽熙说完,就自然地收回了手,分寸拿捏得刚好,亲近又不会越界。
霍祁惜从烦乱的情绪里抽回身,说:“不用特别准备。羽熙,我向来不喜欢接受这类公开采访,以后这种事,不要替我应承了。”
季羽熙脸上丝毫没有被责备的尴尬,反而语气中带着轻柔的劝说:“我明白,这次是我擅自决定,但今天这场采访不一样,并非聚焦于你个人,而是从商业成就、社会责任和家庭传承多维度,在公众面前塑造一个完整立体的年轻企业家形象。这能有效提升霍氏集团和霍家在公众层面的认知度与好感度。现在市场宣传很吃这一套,用人物魅力带动品牌吸引力,事半功倍。”
旁边严珩听得目瞪口呆,“没想到季小姐和那些埋头搞研发的技术宅一点都不一样,还这么懂宣传和营销策略。”
霍祁惜也正是因为认同这些观点,才没有断然拒绝这次采访。
他揉了揉眉心,说:“你说得对,但下不为例,以后这种事先和我商量再做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