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!”
身后传来霍祁惜略带歉意的声音:“抱歉,失礼了,稍等我一下。”
但在沈星晚看不到的方向,他脸上却掠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,手指拢了拢衣襟。
等霍祁惜走回房间,沈星晚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神才松懈下来。
她又是站又是跑,腿早就酸软得不行了,走到沙发旁舒舒服服坐了下来。
沙发垫软得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,紧张过后的放松让倦意排山倒海般袭来,没坐一会儿,眼皮就开始发沉。
不知不觉间,她的头一点点歪向肩膀,意识飘飘忽忽飞远了。
霍祁惜换好家居服返回客厅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
沈星晚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道柔软的弧度,脸颊上海带着淡淡的红晕,呼吸清浅匀长。
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。。。。。。
他脚步放得很轻,没发出一点声响,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,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沉静的睡颜。
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。
客厅里只余下壁灯柔和的光晕,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。
霍祁惜看着,渐渐出了神。
她褪去了在霍家时的谨小慎微,也不同于在救助站里忙碌的鲜活生动,此刻的她,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兽,脆弱又安宁。
可睡着睡着,沈星晚的头越歪越厉害,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。
她的脖子被迫扭成了一个看着就很不舒服的姿势,身体也无意识地蜷缩。
霍祁惜不知道是该将她扶正还是放倒,一时间无从下手。
这样睡过去,明天醒来怕是浑身都要酸痛。
他起身走到沙发边,俯下身,极其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星晚,”
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温柔,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,“醒醒,别这样睡。”
沈星晚朦朦胧胧睁开眼,视野里霍祁惜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,宁静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她。
她的心在胸腔里用力撞了两下,睡意都散了一大半。
霍祁惜见她醒来,直起身,温声道:“别在沙发上委屈自己,我这里够大,有让你洗澡和睡觉的地方。”
沈星晚坐直身体,揉了揉僵硬的脖子。
外面搜寻的保安也不知道撤没撤,但出口的把守恐怕会一直在,池老爷子那边抓不到人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与其冒险出去,的确不如在这里藏到明天,再随着宴会散去的人群悄然离开。
判断之后,她点头说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说着就要起身去浴室。
谁知,那两条酸痛的腿软得像面条,刚一站起来,膝盖一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了出去。
霍祁惜猝不及防,被她扑了个正着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双双失去平衡,还来不及惊呼,就一起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