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
霍商彦的视线转向了沈星晚,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传递过来,“星晚,你的意思呢?”
他们太了解沈星晚了,这种软性子的人,顺从是刻在骨子里的,尤其是面对霍家的要求。
的确,沈星晚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霍祁惜对她太好了,霍家人对她也算不错,如果真的需要她为了维护霍家的声誉而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,她实在说不出那个“不”
字。
霍祁惜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紧绷。
他不会把这种难题留给她,抢先说道:“爸,我已经说了,这是我们的共同决定,不需要你们同意或是不同意。”
庒念瑾执着汤匙的手悬在了半空,诧异地看向儿子。
霍祁惜在家里,从没这么严肃过,语气简直有些冷硬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怒意,却也没有一丁点笑容。“
“我和星晚已经离婚了,以后会有各自的人生追求,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任何理由,都不能把我们绑在一起,更不能绑架她。”
在霍祁惜的心里,沈星晚就该是一只自由的风筝。
她该有她的事业,她的爱情,她的婚姻,而不是在他这个她不爱的人身边,消耗着宝贵的年华。
他必须斩断这枷锁。
说完这些,他侧头看过去,想给她一个安抚鼓励的眼神。
可沈星晚却没有接收到。
她正下意识看向季羽熙,在心里想:因为等回了真爱,所以他才这么坚决地离婚。
她不能让他孤军奋战,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不顾家族的责任。
如果他想要自由,想要奔向他的幸福,那成全,或许是她最后唯一能做的。。。。。。
沈星晚猛地吸了一口气,鼓起勇气抬起头,目光不再躲闪,直直地看向霍商彦和庒念瑾。
“霍先生,霍太太,我很确定,我和霍祁惜的婚姻,已经走到尽头了。以后,我们各自安好,再无瓜葛。”
话音落下,餐厅里一片死寂。
霍祁惜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欣慰的弧度。
为她终于能为自己勇敢表达,终于学会拒绝而欣慰。
但这笑容里深藏的苦涩和痛楚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像饮下一杯最烈的酒,灼烧着五脏六腑。
庒念瑾眉心紧锁,用手帕捂住了嘴。
霍商彦“砰”
地一声拍在餐桌上,震得杯碟轻响,“祁惜!霍家的声誉你都不顾了吗?!”
霍祁惜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和凛然。
“如果霍家的声誉,只能靠一段婚姻来维护,那这样的家族,早该名声扫地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父母难看的脸色,虚扶了一下沈星晚的手臂,“星晚,走吧。今天的饭,没什么好吃的。我送你。”
沈星晚只能跟着起身,还想向霍家两位长辈行礼告辞,但霍祁惜已经引着她大步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