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称呼让沈星晚心里一刺,却也无力纠正。
霍商彦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庒念瑾站在一旁的矮几前插着花。
听到管家通传,庒念瑾抬起头,露出温婉的笑容,“星晚来了,天气有点凉了,让陈妈给你端一杯姜枣茶暖暖身子。”
沈星晚捧着那杯塞进手里的热茶,闻到了辛辣甜腻的姜味。
之前或许是因为霍祁惜没有真正将她视为妻子,带她回家的次数寥寥可数。
她记得第二次回来时,霍祁惜特意在饭桌上对母亲提过“星晚不喜欢姜味”
。
庒念瑾笑着应下,但从没放在心上。
霍夫人确实很温柔,只是这份温柔不是给她的,永远隔着一层疏离。
对她这个霍家老太太一意孤行定下的孙媳妇,庒念瑾实在算不上满意,毕竟沈家那种家庭。。。。。。
对沈星晚和善,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世家涵养和礼数,而不是真正的疼爱。
不过,比起沈家那些吃人的家人,庒念瑾永远温声细语,更没有苛责过她,这就足够让沈星晚心存感激了。
于是她捧起那杯不喜欢的姜枣茶,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。
庒念瑾放下手里的花枝,对季羽熙招了招手,“对了,忘了给你介绍,这是羽熙,从小在我们家长大,算是祁惜的妹妹了。她出国深造刚回来,以后你们姑嫂要好好相处呀。”
沈星晚暗暗地想,所以,是因为这层“兄妹”
的身份,霍祁惜才不得不娶别人,苦等白月光而不得吗?
季羽熙已经放下了珍珠的牵引绳,亲昵地挽住了庒念瑾的手臂,“伯母,我们已经见过啦。今天的牡丹菊真漂亮,配尤加利叶最合适。”
说着,她自然地接过花材,帮忙修剪搭配。
这幅母女般温馨的画面,更显得沈星晚像个多余的外人。
她不能再承受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了,提醒着一个她们早就知道的事实:“霍夫人,我和霍先生已经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婚”
字还没说出口,庒念瑾就用她一贯温软慈爱的语气打断了。
“我知道的,你呀,和祁惜遇到了一点小问题,不过年轻人嘛,吵吵闹闹有点矛盾很正常,婚姻又不是儿戏,哪能说散就算?好好沟通就行了嘛。”
她一边说着,手里插花的动作半点没停,就像是在谈论晚餐的菜品一样微不足道。
沈星晚的意愿和态度,就更无人在意了。
当然,庒念瑾不是舍不得她这个儿媳妇,她维护的是霍家森严的门楣。
离婚在霍家可是大忌,是影响声誉的丑闻。
他们已经对外放出了消息,说之前的离婚传闻是恶意谣言。
接下来只要让这对小夫妻复婚,就又天下太平喽。
厨房里的晚餐已经快准备好了,香味飘散出来,却掩盖不掉沈星晚舌尖上的苦辣。
随着管家一声通报“少爷回来了”
,霍祁惜步入客厅。
“爸,您要的茶叶我带回来了。”
霍祁惜先和父亲打过招呼,看向母亲时,一眼看到那抹葱郁的绿色,目光凝住了。
“星晚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