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对此浑然不觉,直到那几个池跃的员工走远,她才松了一口气,放开霍祁惜,退开站好。
“呼。。。。。。好险,差点被发现。”
霍祁惜看着她抚着胸口顺气的样子,险些失笑。
他见过她的谨小慎微,也见过她的肆意爽朗。
但这幅贼兮兮做坏事的样子,还是第一次见。
简直生动得。。。。。。让他想要珍藏。
他的疑惑里,不自觉带了点宠溺,“你在做什么?兼职当小贼吗?”
沈星晚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的举动有多逾矩,脸颊飞起两抹红晕,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想知道池家公司的经营有没有问题,所以来看一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霍祁惜听到这样的理由,心口那沉甸甸的浊气顿时散了不少。
“考核未来的丈夫?倒也算谨慎。”
他俯身看了看她额头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,想伸手抬抬她的帽檐,却忍住了,“那何必在外面偷看?刚好我来了,一起进去逛逛?”
还不等她解释或拒绝,霍祁惜就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,强势又体贴,“不算帮忙,就当。。。。。。朋友邀你同行,一起散散步,可以吗?”
沈星晚没有再反对的理由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细弱:“。。。。。。好。”
霍祁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沈星晚和严珩并行,一左一右跟在霍祁惜身后,宛若两个严谨干练的随行下属。
池跃建材的赵副总正在厂区门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什么,一抬眼,看到那个沉稳矜贵的男人,吓得丢了一半魂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,脸上谄媚的笑容堆得格外僵硬。
“霍、霍总!您怎么亲自来了?这、这。。。。。。您提前通知一声,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!”
赵副总点头哈腰,声音都在发颤,一边引着霍祁惜往里走,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通知池叙。
电话打到第三遍才接通,赵副总背过身捂着嘴压低声音,“小池总,霍氏那边的霍总亲自来了,您快回。。。。。。什么?在哪?这么重要的事!您尽快。。。。。。哎!啧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副总攥着手机讪讪回头,笑容下透着惶恐,额角都开始冒汗,心里把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世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咳,那个,霍总您这边请,先去休息室稍坐一下?小池总有个重要客户在外地,公务出差去了,我这就通知池董事长,他马上就来接见您!”
霍祁惜步履平缓,却不是走向休息室,而是往车间方向走去,“不必惊动池董,我没什么事,只是来随便看看。”
赵副总一听,非但没轻松,反而更忐忑了。
大领导亲自造访,哪有什么“随便看看”
?
突击检查?巡视考察?还是莅临指导?
不可能不通知董事长,一个电话打出去,整个池跃集团都炸锅了。
这一路走下去,全是弯腰鞠躬、注目行礼的,气氛简直如同朝圣。
沈星晚跟在他身后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目光却像是雷达,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。
设备的成色、材料的标识、工人的操作、流水线上的环节。
堪堪走完一圈,池老爷子的座驾就风驰电掣开进了厂区。
池叙的爷爷,那位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家,冲下了车,步履蹒跚却挪得飞快,拐杖都快在地上戳出火星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