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走过去,低着头在他对面坐下,习惯性道歉:“抱歉,霍先生,让你久等了。”
霍祁惜将茶水单推了过去,“先看看,喝什么。”
沈星晚依旧维持着这个紧绷的姿势,没有抬眼看他,“不用了,我喝什么都可以,点你喜欢的就好。”
霍祁惜搭在茶水单上的手开始收紧,直到指节发白。
她又变回了这幅样子。。。。。。
那三年,她渐渐变得明媚鲜活,以至于他都快忘记初见时,她是如何的谨慎防备。
“沈星晚,你现在除了抱歉、谢谢和不用了,就不会说别的了吗?”
他语气里压抑着的不甘和心疼,让沈星晚愕然抬头,对上了他沉沉注视而来的双眸。
然而,在他看清她的脸时,那古井般的沉静又被打碎了几分。
碎发的掩盖下,她的额头上有一道淤青的伤痕,红肿和细微的结痂在瓷白细嫩的肌肤上触目惊心。
霍祁惜眉心蹙紧,眸色阴沉了下去。
他倾身向前,手指轻柔地拂开了她的头发,让那道伤痕暴露在光线下。
“怎么回事?谁弄的?”
他端过茶杯的手是热的,指尖上的热度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渗进她的皮肤下。
沈星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,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。
“不小心撞了一下,小伤,已经没事了。”
她连忙把防尘袋递了过去,“你的西装,还给你,我已经洗干净了。”
霍祁惜听出了她的回避,放弃了追问,随手接过袋子,放在了旁边的空位上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“沈星晚,”
他忽然开口,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“答应我好吗?”
“这辈子,都不要再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“更不要,让别人欺负你。”
这句沉甸甸的嘱咐撞在沈星晚心上,酸涩和暖流交织翻涌。
恍然间,仿佛回到了他护在她身前,对沈家人宣告“没有人能欺负她”
的那个瞬间。
以后,没有人护着,就要靠她自己了。
她挺直了背脊,压下喉间的哽咽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带着旧日余温的空气。
沈星晚看了一眼,心头发紧。
是沈承璋。
她向对面投去一个歉意的表情,侧身接起电话。
“喂,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爸什么爸?你还有脸叫我爸!池家那边都松口了,你还在磨蹭什么?到底什么时候结婚?婚礼也该准备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