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入口,随着恭维和掌声,人群一阵喧嚣。
全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霍祁惜穿着深棕色手工定制西装,戗驳领线条顺着挺拔的身影顺延下来,收拢在精壮的腰线之下。
俊雅的脸沉静如水,扫过每一个人的目光,礼貌得体,却隔着一层越不过的疏离。
而站在他身边的人,季羽熙,流光的一字领香槟色礼服,笑容温婉从容。
他们并肩而立,宛如一对璧人,登对得刺眼。
池叙一眼看到了今晚他老爸给他定下的终极目标,打人的巴掌都忘了落下,拉着沈星晚就凑了上去。
“霍总!您好您好,我是池跃建材的池叙,和贵公司的下游分公司有过合作,您还记得吧?”
霍祁惜只是微微颔首,算作回应,视线已然落在了沈星晚的身上。
沈星晚没有想过,他们的再见,会来得这么快。
上一次,他们还是夫妻。
这一次,他们身边都站着新的人。
视线相撞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藏起了所有的狼狈,用最得体的微笑面对着他。
池叙认真的神色始终游离在男人的脸上,自然就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么一丝丝异样,这位霍总似乎对他带来的“装饰物”
多看了两眼!
他立刻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过一杯加冰威士忌,塞进沈星晚手里,推着她的背脊催促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敬霍总一杯啊!”
杯壁上的冰凉顺着她的指尖,蔓延到她的心脏,再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可她将这道彻骨的寒意妥善藏好,露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笑容。
“霍先生,这杯酒,我敬您。”
敬他整整三年的庇护,敬他教给她的坚强和自信,也敬她那生根发芽后却被硬生生掐死的情意!
在霍祁惜深邃的凝视下、池叙的殷勤中,和季羽熙不动声色的审视里。
冷硬的杯沿贴上温软的唇瓣,仰头,一饮而尽。
酒液的冰冷,混合着灼烧的滚烫,灌入喉咙,钻进肺腑。
池叙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,说:“池总,这是我女朋友,没见过什么世面,您别介意哈。”
霍祁惜的神色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只在那道眸光里,骤然凝起翻卷的浪涛。
女朋友。。。。。。
这么快?
他掐断了一些不该有的猜度,最终视线落在她手中只剩下冰块的空酒杯里,还是没忍住提醒:“酒太冰了,少喝。”
语气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,仿佛只是社交场上最基本的礼貌提醒。
可沈星晚已经感觉到,胃里的那股寒意坠到了小腹上,疼得她脸色一阵阵发白。
“我去下洗手间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留下一句,匆匆走开。
擦肩而过时,她的裙裾绕过霍祁惜的西装羊绒面料,也牵走了他的心神,目光追随着她仓惶远去的背影,对身旁投来的视线毫无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