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先生,有事吗?”
哪怕隔着屏幕,霍祁惜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初入霍家的那个小姑娘,警惕着周围的一切,总是略显不安和畏缩。
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,甚至还会让他烦躁,眉心随之轻皱,“有没有打扰到你?”
“没有。”
沈星晚否认的很快,用手捂住听筒,防止他的声音倾泄,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,问清楚缘由后,精准的说出袖扣和领夹的位置,又加了句抱歉,是她没有跟佣人交接好。
直到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她转身,看到了对面穿着花衬衣、黑西装露出半截胸膛的男人,正用浪荡赤裸的目光猥琐地盯着她看,令她感到一阵恶寒。
此人正是她今天被逼着来相亲的对象,池家小少爷池叙。
男人目光又肆,抬手油腻的摸了摸唇角。
沈星晚感到一阵难堪,脸上瞬间布满冰霜,“池先生,请你自重。”
对此,池叙嗤之以鼻,“装什么装,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就别当自己是什么矜贵大小姐了。再说了,沈家也配不上池家,也就是我当年见过你,小爷我这心里想到你就犯痒,你没什么意见,咱俩就处一处。”
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握沈星晚的手,沈星晚眼皮微微抬起,手却在空气中迅速抽开了。
池叙撇撇嘴,“没劲!”
“看在你姿色不减当年的份上,我先容忍你矜持两天,今晚七点半,跟我去华泰酒店参加个高科技项目的研究酒会,记得穿的漂亮点,别给老子丢脸。”
为了拿到母亲公司的股份,暂且迷惑沈承璋他们,她顺从答应了,“好。”
当晚,她穿了一件淡紫色全包裹的连体高领礼服,依约去了华泰。
池家不是什么豪门顶流,池叙这个纨绔子弟的风评也不算好,但是他们祖上有着从政的背景,而且爷爷还在位,还是会有人给他几分面子。
“池小少,今晚的酒水都是VEN庄园提供的,味甘而润,果然不愧是酒中贵族,你尝尝。”
池叙吊儿郎当的接过酒杯,却不着急喝,黏腻的眼神在沈星晚紧裹的高龄礼服上扫了一圈,带着点嫌弃的把酒杯凑到唇边,抿了一口。
酒液在舌尖滚过,他眉心一动,嘴角却浮起一层不正经的笑,“酒是好酒,细品起来也有味,就是可惜了我带了个没什么味的人,扫兴。”
在场的人都是人精,这个圈子里的人最会的也就是曲意逢迎,看着沈星晚的眼神都变了味,诋毁、讨伐议论她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沈星晚垂在下摆的手紧握成拳,忽然想起曾经霍祁惜手把手教她品酒的那些知识,她不是这些人肆意羞辱的对象,抿了一口酒出声道:“单宁细腻,酸度清爽饱满,舌根余味能感受到黑巧的醇香。”
她话音刚落,这群人皆变得诧异,其中不乏有慧眼识珠者眼中的嘲讽逐渐变为惊喜和赞叹。
“你说的没错,就是黑巧。”
VEN庄园的酒诶,她竟能一语道破关键,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,这些人自然不敢在轻慢。
“没想到你年龄不大,却对品酒有这等独特见解,实在少见。”
池叙没想到沈星晚看着保守无趣的,竟然真的懂酒,这么给他长脸,眼里的贪婪登时烧得更旺了。
他往前凑了凑,几乎是挨着她站,鼻子抽动着,像条狗凑近了骨头,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下作。
沈星晚不适的往旁边挪了挪,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沈星晚?”
“池少爷还真是荤腥不忌,带着个离了婚的弃妇来这种场合招摇过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