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狼狈,轻笑应下。
“好。”
他们各自上了车,两辆车,背道而驰,后视镜里他的车越来越远,很快彻底汇入滚滚车流之中,再无交集。
沈星晚没有立刻回到沈家,不用想也知道沈承璋会发多大的脾气,那个男人的眼里只有钱,要是知道她已经不在是霍太太了,她不敢想。
能瞒一时算是一时。
她提着两大箱行礼,敲开了闺蜜苏予晴的家门,“我离婚了,求收留。”
苏予晴穿着毛茸茸的熊猫睡衣,手里观影的平板一时间没受控制“啪”
地掉在了地上。
“卧槽?”
她瞪大眼睛,“霍祁惜真跟你离了?”
她一把将沈星晚拽进屋,眼睛在她身上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,“怎么回事?房事不和谐?还是他太猛你不能满足他?”
沈星晚一阵无语,拖着箱子往里走,“我和他就是协议结婚,你能不能别满脑子废料?”
她不想让苏予晴在追问下去,故作轻松地耸耸肩:“霍奶奶的丧事已经处理完,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,不离婚难道还等着做真的霍太太啊。”
然后将手里的托特包丢在茶几上,扯了扯嘴角,声音低了下去,“而且,他心里有人。”
包口没合严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,掉在了苏予晴的手边,她捡起来翻了翻,嘴巴越张越大。
“晚晚宝贝,这都是你那个前夫哥给你的离婚补偿?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?最热地段的两间店面和高档公寓楼啊,还三套!”
她抖动着手里的房产证,盯着沈星晚,眼睛亮得吓人,“要说这男人心里没你,我怎么就不信呢。”
沈星晚将东西抽回放好,微垂的眸子覆着一层淡淡的阴翳,“他一向大方。”
去年生日,他买了十几块原石给她玩雕刻练手,后来她才知道,那些东西,价值上千万。
霍家不仅是百年家族,霍氏集团在京北更是商业巨鳄,金字塔顶端的存在,而霍祁惜,除去霍氏集团的资产,单单个人资产就已经突破了千亿,能用钱封存一段关系,再合适不过。
毕竟,他那么完美的人,他等的那个人,他想要的婚姻,是不允许有任何瑕疵的。
苏予晴歪倒在沙发上,哀怨的直叹气,“这种大方又颜值爆表的前夫哥,请给我来一打。”
沈星晚没理她,推着行李箱去了客房收拾。
正归整衣服,苏予晴歪在门口忽然说,“晚晚,我好像看到了你十岁以前的样子。”
沈星晚没理解,手上动作没停,随口回应她,“你在夸我童颜吗?”
“不是,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,你十岁以前最喜欢风信子,也最喜欢白色和紫色。”
沈星晚的手,猛地顿住,手中拿着的淡紫色的裙子漂亮的像漫天遍野的薰衣草,那是妈妈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颜色。
妈妈死后,沈承璋很快娶了新的妻子,带来了一个比她只小了半岁的妹妹。
所有丑陋的真相,虚伪的关系,让她一层一层将自己包裹起来,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,敌视警惕着所有人。
她缓缓攥紧双手,耳边反反复复全是霍祁惜的声音,“在我面前,你做真正的自己就好,如果不把我当外人,也可以肆意撒野。”
苏予晴的声音再度响起,“晚晚,那你喜欢他吗?”
沈星晚的心尖颤动了下,突然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一切,她像是故意逃避什么一样迅速的接起来,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。
电话那头,传来沈承璋怒不可遏的咆哮,“沈星晚,立刻给我滚回沈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