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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淡如夜雾,“欧阳克是我杀的。
你白驼山一脉的传人,皆是我杀的。”
赢宴缓步踱至近前,靴底不轻不重地压上欧阳锋的颈项。
“不妨再听一桩旧事,”
他声音平缓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,“全真教上下,是我屠尽的。”
欧阳锋喉间咯咯作响,勉力挤出字句:“绝无可能……那些尸身上的伤痕,分明是蛤蟆功所致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赢宴垂在身侧的手掌倏然抬起。
一股浑厚罡劲破空而出,结结实实印在欧阳锋丹田要穴。
喀嚓一声碎响,似玉瓶迸裂。
欧阳锋周身真气如决堤洪流,顷刻间消散殆尽。
他猛地喷出一口热血,双目骤然爬满猩红血丝,死死瞪向眼前人。
“竟真是你……是你!”
他每吐一字,唇边便溢出一缕血沫,“我欧阳锋……誓要……”
靴底缓缓施力,碾得他喉骨作响。
“我与你究竟有何仇怨?”
欧阳锋气息渐弱,嘶声问道,“老夫在周国隐居多年,偏生你弄出那‘金属钠’的炼药之法……自那时起,我便知你留不得。”
赢宴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: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欧阳锋瞳孔一缩,纷乱记忆骤然涌上——是了,多年前西夏皇妃李秋水曾密信联络,**一局针对周国金陵的算计。
彼时他亲手炼制了那诡谲的“金属蜡”
,更将梅兰竹菊四名女子送入京中为饵……
原来祸根早在那时便已埋下。
又是一口鲜血呛出,带着脏腑碎末。
“赢宴……你好毒的手段……”
欧阳锋喘息着,眼底迸出最后厉色,“西域诸国……绝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
赢宴微微俯身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雪,“是我不放过他们。
不日大军便将西征,届时白驼山庄上下——鸡犬不留。”
他顿了顿,恍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听闻你庄中有位绝色的嫂夫人?我倒想亲眼一见。”
“你——!”
欧阳锋浑身剧颤,急怒攻心之下,周身经脉寸寸崩断。
原本压制在窍穴中的蛇毒失了约束,如万千毒针直刺心脉。
七窍之中黑血汩汩涌出,他双目圆瞪,终是没了声息。
赢宴袖袍一拂,四野窸窣作响的蛇群如潮水般退入荒草深处。
他转身沿小径折返,走向仍坐在青石上的林朝英。
方才她已运功将蛇毒暂且压制,虽内力空空如也,但赢宴予的那份解药总算护住了心脉,暂不至殒命。
见他归来,林朝英抬眼望去:“欧阳锋……死了?”
赢宴未答,只将提在手中的长剑向前一递——剑尖上挑着一颗须发虬结的头颅,面目狰狞,赫然是欧阳锋。
林朝英倒抽一口凉气:“当真取了性命?”
“自然。”
赢宴随手将头颅抛至一旁,目光掠过她苍白却难掩清艳的面容,“既答应了**,岂有敷衍之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