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
将军队留驻城外,是赢宴刻意为之。
他不必、也不愿教人以为他是携兵逼宫而来。
何须逼宫?何须篡位?
龙椅上那位,珠帘后的那位,乃至凤座上的那位——皆是他掌中之人。
生杀予夺尽在指间,却不必理会朝堂琐务,这般日子才是他心头所好。
行至东门,师妃暄与绾绾抬眼望去,俱是一震。
女帝亲临,皇后随侧,文武百官列队相迎。
长街两侧百姓涌动,欢呼如潮,目光灼灼尽是崇敬。
“听闻赢大人此番入宋,不仅收了日月神教,连移花宫也纳归麾下……”
“何止!瞧见马后缚着那人没有?血污满身的那位——那可是宋国的三皇子!”
“天机阁上官金虹、虎豹营赵无极皆丧于他手,连皇子都成了阶下囚……”
低语赞叹随风散入尘土,赢宴却恍若未闻,只纵马缓缓穿过人群,朝着城楼之下那顶明黄轿辇行去。
赢宴翻身下马,目光落在眼前两顶宫轿上。
女帝与皇后竟各乘一轿前来,这阵势倒是少见。
他径直走向第一顶轿子,抬手掀开帘帷——轿中端坐的正是皇后赵敏,仪态雍容,眸光流转。
赢宴心头一悦,自然而然地迈步欲入。
礼部尚书怔在当场。
司天监主事曲风亦面露愕然。
百官队伍里泛起细微的骚动。
远处观望的绾绾轻轻扯了扯师妃暄的衣袖:“师姐,他进的……似乎是凤轿。”
师妃暄默然不语。
便在此时,赢宴忽觉不妥。
众目睽睽之下,此举实属逾矩。
他朝赵敏从容一笑,旋即抽身退步。
轿中的皇后却因这短暂对视心潮暗涌,颊边浮起淡淡绯色——他待她终究不似往日疏离了。
百官见状,皆暗自舒气。
有人低语笑道:“原是误掀轿帘,赢大人也有这般恍惚之时。”
赢宴向众人拱手:“有劳诸位相迎。”
“不敢不敢,大人拓土之功,实乃社稷之幸。”
话音未落,另一顶轿中忽地帘幔急掀。
女帝李真探出半身,声如清玉:“赢宴,还不上轿详述此行始末?其余人等,可先散去。”
他应声踏入帝轿。
尚未坐定,温软身躯已扑入怀中。
“这般急切?”
赢宴低笑,“陛下总该持重些。”
“朝堂上才是陛下。”
李真仰面,眼底映着他的轮廓,“在你面前,不过寻常女子罢了。”
他揽住她,吻轻轻落在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