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。”
赢宴似经过艰难挣扎,“这马匹还算健壮,勉强能载三人。
我们同乘一骑吧。”
师妃暄沉默片刻。
“田大哥,男女同乘……终究不合礼数。”
“性命攸关之时,哪顾得了这些?”
赢宴正色道,“难道你们宁愿落入那些兵卒手中?”
师妃暄素来明理,轻叹一声:“绾绾,莫再让田大哥为难了。
这一路多亏他周旋,我们才未落入虎口。”
说罢轻盈上马,向前挪出空间。
绾绾正要跟上,赢宴忽握住她手腕。
“我坐中间罢。
方才在帐中谈生意时挨了几记闷棍,至今头晕目眩,若坐后方恐会坠马。”
绾绾尚未回应,后方骤然传来粗哑的呼喝:
“磨蹭什么!若不愿与那公子同乘,便过来与弟兄们共骑!”
绾绾浑身一颤,当即跃上马背,低声抱怨:“那些兵痞粗野不堪,若真过去,只怕骨头都要被拆了。”
赢宴悄然舒了口气。
马鞍微沉,身前是师妃暄清雅的背影,身后传来绾绾温热的吐息。
三人一马缓缓前行,在漫天尘土中融成一道剪影。
人生竟能如此令人沉醉!
这一场跨越时空的旅程,美好得不似凡尘应有。
身前,师妃暄衣袂间浮动着山野百合般的清冽气息。
身后,绾绾周身则萦绕着某种奇异的芬芳,似玫瑰初绽,又似海棠含露。
军队开始向前移动。
副将曲来的喝令从后方传来:
“你们在前引路,我军在一里外跟随。
若敢耍弄心机,定叫你们尸骨无存。
到了交接兵器之处,再行银货两讫。”
师妃暄轻抖缰绳,那匹白马便驮着三人缓缓起步。
负重过甚的马匹步履有些蹒跚,身躯随着步伐轻轻摇晃。
这一摇一晃之间,夹在中间的赢宴便不由自主地前倾后仰。
“田大哥……你莫要总撞着我。”
“我卡在中间,这可由不得我。”
“田大哥,你的手……能否换个地方扶?”
“若不这样扶着,我此刻就该摔下去了。”
师妃暄默然无语。
队伍行了大半日。
赢宴始终一派闲适模样。
前方的师妃暄却从始至终面染红霞,耳根滚烫。
身后的绾绾则屡屡心惊,总将双臂护在身前,生怕赢宴一个后仰倒进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