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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顺势向下探去,江玉燕猛地一颤,剧烈呛咳起来。
她苍白的脸颊浮起怒红,目光如刃:“松开!我允你十万兵——但你必须立誓,绝不踏入宋国疆界半步。”
她喘息着加重语气,“宋境屯兵六十万,达摩坐镇军中,佛法深不可测。
眼下周国经不起大战。”
“好说。”
赢宴应得轻快,指节却仍流连在她袖间。
心底冷笑:岂有不去之理?此番不仅要平青龙山,更要取宋国三皇子性命。
乱世早至晚至有何分别?这潭水,越浑才越有趣。
“拿开你的手!”
江玉燕声线软下几分,“今日实在不适……”
他这才松了力道。
她转身取出一枚玄铁兵符,掷在案上:“第三军团十万兵,凭此符调遣。
主将曲来,其父是司天监曲风——你应当认得。”
“何止认得。”
赢宴拈起兵符,眼底掠过微芒。
初临此世时,那位观星望气的曲风大人,可算故人了。
“东西到手,还不快走?”
“天色已晚,”
他好整以暇地坐下,“借你帅帐歇一夜。”
“休想!”
“江玉燕,”
他忽又起身逼近,阴影笼罩她周身,“你这副腔调,真叫人想喂你些‘忘忧散’尝尝。”
她倏然后退,抬手止住他,面上冷硬之色竟透出些许仓皇:“……确是女子私疾,请自重。”
赢宴静立三息,目光扫过她始终未曾离座的姿态,忽然挑眉:“你该不是臀生恶疮了吧?巧了,我随身带着灵药,不妨让我验看敷治——”
江玉燕袖袍一拂,案上砚台铿然作响:“速领兵赴青龙山!再迟片刻,你那些锦衣卫,怕是要尽数葬在赵无极刀下了。”
赢宴假意朝大帐门口踱步而去。
江玉燕仰在椅中长长舒了口气。
谁料不过片刻,那身影竟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座后。
双臂一展,便将她牢牢圈进怀里。
江玉燕心头一紧,还未及出声,他的吻已落了下来。
她浑身绷紧,慌忙捉住他手腕,生怕这人再有更放肆的举动。
有孕之事,她半点不愿让他知晓。
这孩子的到来本非她所愿,心底只余一片冰凉的恨意。
十余息过后。
赢宴似是满意了,在她耳畔低笑一声,负手悠然踏出帐外。
“江玉燕,待我了结手头事务,便来寻你。
回去我便同你那侄女提,让她将你许配于我。”
江玉燕默然无言。
直至那身影彻底消失,她才浑身一松,瘫软在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