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姐邀月,又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东方不败轻笑一声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,“她行事果决狠厉之处,有时犹胜于我。”
“我师姐性子向来强势,我自小就怕她。
当年同在师门学艺,师父偏疼我些,她便趁我不备从高树上将我推落。
至今脚骨旧伤未愈,行走时总带着隐痛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还这般维护她?前几日我见你为她奔走求情。”
“东方你有所不知,我师姐这人……手段虽厉,心底却存着几分柔软。
若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,她定会护我周全。”
东方不败举杯饮尽盏中酒,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人心果然难测。
邀月这般女子,倒也算世间罕有。”
“东方,你说赢大人将我师姐带入帐中这两日,究竟在做什么?会不会已经……整整两天了,帐外无人敢近。
你能不能去探看一二?”
东方不败当即摆手。
“我可不敢。”
“你与赢大人素来亲近,竟也畏惧?”
“赢宴尚在指玄境时,便不将江玉燕与我放在眼里,如今他已入天人境。
有时……我心底也生怯意。”
怜星轻叹一声,目光投向远处紧闭的营帐。
“不必忧心。
你师姐这般女子自有风骨,若我为男子,恐怕也会倾心。
赢宴多半是……对她生了情愫,不会伤她性命。”
话音未落。
帐帘骤然掀起。
移花宫众人齐齐起身。
暗处守卫亦纷纷显形。
只见赢宴负手而出,玄衣墨发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。
随后踏出帐门的邀月一袭素白长裙,眸光清冽如霜雪初霁。
她周身气息已恢复至鼎盛之境,此刻安静跟在赢宴身后半步之处,姿态恭谨。
赢宴广袖一振。
“全军整备,即日返周。”
他侧目看向身侧女子:“邀月,可需备车?”
“不必,我骑马随行便是,与移花宫**同路。”
“好。
此地风沙酷烈,诸位各自当心——启程!”
令下之时,赢宴已翻身上马,墨色披风在朔风中猎猎展开。
这情景令东方不败与怜星俱是一怔,移花宫众**亦面面相觑。
东方不败垂眸掩去眼底波澜,心中暗叹:“当真了得……收服我便罢了,连移花宫主竟也……赢宴,我今日才算服了你。”
怜星怔怔望向师姐。
她仔细端详邀月神情——眸色清明,步履沉稳,并无受制于人的恍惚之态,反倒像一切本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