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
石阶黏腻,尸骸横陈于荒草间。
黑衣影卫正沉默地巡视战场,刀尖不时落下补击。
而在宫殿最深处的暖阁中,茶雾袅袅浮起。
东方不败搁下瓷盏,袖口倏然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赢宴,我邀你品茶,不是容你胡闹。”
对面那人却笑,指尖仍悬在她腕侧三寸处:“从前只当你是兄弟,勾肩搭背也无妨。
如今既知红妆真容,我这做兄弟的,总该先沾些光罢?”
东方不败蹙眉,气息微乱:“我身上带伤,实在不宜……”
“伤在何处?”
赢宴倾身向前,眸色转深,“既称兄弟,岂有弃伤不顾的道理?再隐蔽的伤势,我也看得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探手——
裂帛声脆响,后背衣衫应声而开。
东方不败骤然起身,眼中寒光乍现:“你敢!”
“有何不敢?”
烛光淌过**的脊线,如玉如脂的弧度在昏黄里微微生光。
赢宴眼底暗潮翻涌,双臂一拢便将人卷入怀中。
茶案摇晃,半杯残茶泼湿了案上铺陈的羊皮地图。
那种手足之情骤然蜕变为另一种情愫的体验,着实令人心绪翻涌。
东方不败身上飘来一缕幽淡的妩媚馨香,教赢宴不禁沉溺其中。
东方不败心下微乱,掺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悸动,她试图将身前之人轻轻推离。
不料赢宴行事向来不容置喙,竟顺势贴近,径直覆上了她那嫣红的唇。
昔日相识之时,东方不败心中常存疑窦:太子与那江玉燕皆属人中龙凤,怎会如此轻易便对赢宴倾心折服?尤以江玉燕为例,怎会在这般人物身上失却分寸?直至此刻,她才恍然彻悟。
于赢宴而言,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势仿佛刻入骨髓,与生俱来。
此刻,即便东方不败暗运内力,欲将他推开,却发觉全然徒劳。
赢宴好似一头不知餍足的兽,正贪婪地索求着她的气息。
如此绵长相接,直至半刻钟后,东方不败才蓦地攥住他游移的手腕。
“赢宴……此处不可。”
“听我一言,我身上带伤,实在不适。”
赢宴动作顿止。”
让我瞧瞧伤势,别无他意。”
东方不败这回未再抗拒,只默然将衣襟轻轻解开。
只见雪肤之上、心口偏侧,一道纤锐的剑痕清晰可见。
那剑伤周遭竟萦绕着缕缕黑气,显是淬有阴毒,已然渗入经脉之中。
“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?”
赢宴眸色骤寒,“竟敢在如此美好之处留下伤痕——是嫌命长么?”
东方不败颊边微热,浮起薄红,与此同时伤处传来阵阵钻心剧痛。”
是移花宫邀月暗中偷袭所致。”
“究竟发生何事?日月神教为何突然与移花宫交锋?以你之能,邀月当不至于轻易伤你至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