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理好衣缘,最后嘱咐:“这是天下难得的珍宝,务必小心。”
“雨大哥……为何待我至此?”
她声音微颤,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又说傻话。”
他指尖轻抬她下颌,望入她眼中,“既认你为妻,自然倾心相待。
你先随师门回衡山,待我了结手头事务,便去接你。”
他揉了揉她发顶,语气转缓:“从此径前去,应能寻到你师父师姐。
我暂不便与武林同道相见,我的事,也勿对他人提及,免生枝节。”
仪琳颔首,起身欲行。
“雨大哥,我走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她走出几步,忽又折返,整个人埋入他怀中,眼眶倏然通红。
“多谢你,雨大哥。”
赢宴双手捧住她脸颊,拇指拭过她眼角,笑意里带着些许深意。
“道谢何必急于一时。
这份情,留待日后……再慢慢还我。”
仪琳面颊飞红,倏然转身,步履匆匆没入林间小径。
奔走之际,只觉身轻如燕,提纵之间竟掠出数丈,内力奔涌之沛然,确非往日可比。
……
赢宴目送那抹身影消失,旋即提气纵身,施展凌波微步,如一道青烟掠向黑木崖方向。
黑木崖地势险绝,墨色岩壁森然耸立,崖间草木深郁。
尚未抵近,已闻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自崖顶传来,纷**叠。
而远处另一山头的日月峰上,亦隐隐传来厮杀动静。
崖顶之上,想必是日月神教圣女任盈盈居所所在。
日月山巅,理应是那位东方教主居所。
可这位方公子,究竟身在何方?
赢宴的身形快如鬼魅。
他如今的轻功已臻化境,不过瞬息之间,便已掠上黑木崖绝顶。
衣袂破风,他悄然落在一处屋脊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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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断崖前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。
日月神教残部已被武林盟众人逼至角落,仅余数十人,个个带伤,勉力支撑。
盟军虽有三四百之众,却仍逡巡不前,未敢贸然发动最后一击。
“那日月神教的圣姑,到底是何人物?我等都已攻到此处,她竟还有闲情在前抚琴。”
“黑木崖不过是神教一处支脉,如今他们只剩这点人手,一鼓作气冲杀过去,便能尽数剿灭。”
“不错!尤其那任盈盈,嵩山左掌门特意交代,务必生擒。”
直到此时,赢宴才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琴音。
琴声幽幽,浸着淡淡愁绪,却又透出几分超然物外的洒落。
抚琴之人,心中似有寂寥,却无惧生死。
赢宴沿屋脊向前疾行,步法飘忽如踏凌波。
掠过约三百步,他终于看见了任盈盈。
崖边一方石桌畔,坐着白衣红裙的女子,正是黑木崖圣女任盈盈。
她面前置着一具古琴,纤长如玉的手指在弦上轻抚,清越琴音便如流水般漾开。
周围残存的五十余名神教**,几乎人人浴血,伤势沉重。
任盈盈身前立着一名手持长戟的壮汉,赢宴认得他——曾在笑傲江湖中现身的向万天。
不出十息,武林盟众人终于压上。
为首的是黑白双剑与宋国段天德,三百余人顷刻合围,将神教残众困得水泄不通。
琴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