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筝一扬鞭子,声音脆亮,“要嫁让敏敏姐姐嫁去!我……我心里早有人了!”
说罢脸颊飞红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更远处那个沉默挺拔的年轻将领身影。
马蹄声如雷,五千蒙古精骑卷起烟尘,朝着荒原中心那袭锦衣逼近。
而在赢宴身后,黑山山脉如巨兽匍匐。
山脊线后,七万周军隐于阴影之中,刀不出鞘,马衔枚,只等一声令下。
两百步外,铁木真翻身下马。
汝阳王与国师金轮法王紧随其后。
那法王手中一对鎏金轮隐隐泛着寒光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铁木真笑声浑厚,张开双臂迎上前,“听闻雨督主亲临,本汗快马加鞭赶来,果然有幸得见!督主远来辛苦,何不移步帐中,饮一碗马奶酒,尝一尝刚烤好的羔羊?”
赢宴只微微抬起右臂,袍袖在风中轻振。”
酒肉便免了。
本督此行,只为接赵敏郡主回去。”
铁木真笑容未减,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”
接敏敏?不知督主可带了周国国书?此番行事,似乎与礼不合。”
“国书?”
赢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半年前我朝文书早已送达。
莫非可汗觉得,同样的话,需要说上两遍?”
话音平静,却字字如铁钉凿入冻土。
气氛骤然凝滞。
金轮法王手中双轮轻碰,发出低沉嗡鸣。”
雨督主,”
他缓步上前,声音沙哑如磨石,“请恕老衲直言。
您孤身至此,未免太过行险。
西夏李太妃携重兵前来求亲,此事尚未落定。
两家相争,督主就不怕……途中生出什么意外?”
赢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无端一紧。
下一刻,他手臂一展,在铁木真、汝阳王及五千铁骑的注视下,径直将身侧的赵敏揽入怀中。
女子绯红的衣袂与他的玄色蟒袍在风里交叠,猎猎作响。
荒原上只有风声呜咽。
金轮法王眼中燃着怒焰,声音沉如闷雷:“西夏?他们岂敢与我蒙古为敌?何况如今的西夏,怕也拿不出这等胆量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气息如山压至,天象初境的威势尽显无疑。
“赢大人,赵敏乃我蒙古公主,更是我金轮法王亲传**。
你在此众目睽睽之下揽她入怀,可曾想过是否妥当?”
话音未落,赢宴神色已寒。
袖中探出一只白玉似的手,指尖微抬。
——六脉神剑,少阳剑气。
一道湛蓝光华破空而出,疾如电闪。
金轮法王额前瞬间沁出冷汗,双臂急振,一对玄铁轮盘飞转如盾,迎向剑气。
铿然炸响!
轮盘应声碎裂,金轮法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丈,重重落地。
全场霎时死寂。
蒙古国第一高手,竟连一招也未接下。
后方侍卫纷纷按刀前涌,气氛骤然绷紧。
赵敏毫不犹豫闪身挡在赢宴面前,面向高台急唤:“父王、大汗,请勿对雨大哥出手!”
赢宴却仍是一副从容模样,仿佛方才不过拂去衣上尘埃。
他目光掠过成吉思汗与汝阳王,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:
“诸位最好想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