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李秋水陡然失色,“赢宴你说什么?收回成命!快收回成命!”
“赢大人——赢大人!”
李清露跪倒在地,声音嘶裂,“求您开恩!这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!他们已降,求您别杀他们!求您了!”
李秋水怒视赢宴,目眦欲裂:“你当真疯了不成?这么多俘虏,你也敢下**?”
赢宴心硬如铁,自始至终未动眉梢。
周芷若已率军冲下山谷。
整片山坳顷刻化作人间炼狱。
失了兵甲、手无寸铁的西夏士卒,成了待宰羔羊。
哀嚎遍野。
许多人本存着诈降再逃的念头,赢宴却连一丝侥幸也不给予。
**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鲜血浸透了黑山的每一寸泥土。
李秋水的十万大军,尸横遍野。
李秋水、太子、李清露、西夏皇帝赵构及一众将领,皆被缚跪于黑山巅上。
赢宴坐在一旁,静静品茶。
李清露哭至几近昏厥。
李秋水跪在地上,浑身颤栗,唇色发紫。
双臂尽断的赵构痛苦不堪,赢宴却令人替他止血,偏不让他死。
另一侧跪着的太子早已神志溃乱,面如土色。
赢宴提着绣春刀,走向皇帝赵构。
李秋水慌忙再次叩首:“西夏既已**,求您……求您留皇帝一命吧!”
雨点般的哀求声中,李清露匍匐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。”
赢大人,求你……留我父皇性命。
只要他能活着,我们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那柄刀又移到了太子的颈侧。
李秋水与李清露的叩首声在殿中回荡,一声接着一声,沉闷而急促。”
赢大人,放过皇兄吧……哪怕留他作人质也好,别取他性命。”
“太子在西夏百姓心中尚有威望,国土辽阔,子民众多,总需有人安抚治理。
留着他,对大人亦有助益。
求您开恩。”
赢宴的目光在两张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终于开口:“不杀皇帝与太子,倒也未尝不可。
只是,须得答应一个条件。”
“无论什么条件,我李秋水都应承。”
“我李清露也愿答应。”
“你们二人,入我大周雨府为奴为婢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如此,我便允诺将皇帝与太子送回西夏。
正如你们所言,偌大一个国度,总需有人帮着打理。”
李清露唇瓣几乎咬出血来,只静默了短短一瞬,便再次俯身叩首。”
李清露愿入雨府为婢,此生此世,绝不反悔。
只求父皇与皇兄平安归国。”
“我李秋水亦愿为奴为婢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