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水浑身一僵,仿佛被冰水当头浇透。
她踉跄着跌坐在地,喉间挤出破碎的低语:“……完了,全完了。”
……
周芷若与司空千落几乎同时掠上山巅,落在赢宴身侧。
“雨大哥,西夏军已陷重围,插翅难飞。”
“隘口守住了,未放一人通过。”
赢宴朗声一笑,展臂将二人揽近。
左怀是周芷若温静的身形,右臂则环住司空千落——少女在他触及的瞬间微微一颤,却未挣脱。
第一次,她落在赢宴的臂弯里。
没有挣扎,也没有半分勉强。
“雨大哥,我身上都是血,脏了你的衣裳。”
“这哪里是脏?”
他的声音近在耳畔,“是功勋,是荣光——我倒想多沾些。”
司空千落轻轻笑了。
“哪是我们的功劳,分明是雨大哥算无遗策。”
赢宴抬眼,望向身旁两位女将。
“既然首恶已除,山脚下那些残部,也不必留了。”
……
李秋水终于看清了幕后之人。
她纵身掠至半山,衣袂在风里翻飞,目光死死钉在赢宴身上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照面。
“赢宴,你竟敢设局害我——我李秋水与你不死不休!”
“省些力气吧。”
赢宴语气平淡,“你还有往后么?对了,有件事忘了说——西夏,已经亡了。”
“荒唐!绝无可能!”
周芷若在旁抬手一挥。
山道间几名侍卫押出两人:西夏皇帝李构,公主李清露。
李秋水浑身一颤,仿佛脚下的山岩骤然崩裂。
“赢宴……你是恶鬼吗?西夏何处开罪于你,要受这等灭国之祸!”
“得罪我?”
赢宴笑了笑,“不,你得罪的是我夫人。”
“我从未见过你,何来得罪尊夫人?”
“梅兰竹菊——可还记得?多年前你给她们种下寒毒,送往周国南宫山。
可惜南宫山满门,早被我屠尽了。
如今她们是我的人,你说,这账该不该算?”
李秋水咬紧牙关,强稳心神。
“我山下尚有七万大军,你周遭不过数万。
若我们拼死一战,你也未必能赢——立刻放了陛下与公主!”
赢宴却转向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