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非急报。
“别无他路!黑山山脉难以翻越,骑兵先行,全速通过隘口!”
李秋水咬牙下令。
王非遂率五万前锋疾驰。
不多时,那黑山隘口已横亘眼前。
两侧山体高耸逾百丈,中间通道仅容二百步宽,犹如巨斧劈开的一道细缝。
周遭黑山群峰环伺,皆在五百丈上下,猿猴难攀,飞鸟愁渡,这隘口实是唯一通路。
蹄声如急雨,前锋骑兵眼看便要冲入隘口。
王非却骤然举手,勒停了全军。
只见那狭窄的隘口之中,赫然立着一支人马。
人人跨骏马,身着飞鱼官服,腰佩绣春长刀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为首一员女将,玄甲红缨,手持一杆亮银长枪,独自立于通道**,身后是沿着山腰散开、据守高处的两千锦衣卫,沉默地俯瞰着下方谷地。
王非所部五万,连同后方李秋水亲率的五万大军,共十万之众,此刻皆被堵在这黑山山脉之前的平缓地带,仰首望着那扼住咽喉的险要之处。
“来者何人!速速让开通道,否则教你粉身碎骨!”
王非扬鞭怒喝。
那女将闻言,只是将手中长枪向前**一指,枪尖寒芒流转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谷中的风声:
“废话少说。
想过去,便踏着我的尸首过去。”
——正是司空千落。
王非扬起手臂,指向前方那支严阵以待的队伍。
“放箭!”
箭矢破空之声接连响起,如骤雨般袭向山腰。
司空千落从容应对,只轻轻一抬手,身后两千锦衣卫便齐刷刷向后撤出十丈。
他们本就占据着隘口高处,脚下是百丈悬崖,西夏军自下而上的箭雨大多力竭坠空,徒劳地散落在岩壁上。
她反倒希望对方继续这样浪费箭支——每多射一刻,她能争取的时间便多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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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非与李秋水很快意识到此举徒劳。
“停箭!全军沿山道冲锋!”
李秋水冷声喝道,“对方不过寥寥数千人,给我踏过去!”
话音未落,她已纵身而起,衣袂如云,直扑隘口处的司空千落。
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向狭窄的山路,马蹄声震得山石微颤。
司空千落凝视着凌空袭来的身影,知晓这位女子已至天象中期之境。
然而未等她出手,身后两道黑影已如疯魔般掠出——正是已成药人的闽侯与月姬。
他们早已忘却疼痛与生死,眼中唯有杀戮,如同两具不知疲倦的兵器,与李秋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。
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。
山下,西夏骑兵一队接一队挤入隘口。
山路宽不过两百步,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法展开,每次能冲至阵前的不过百余人。
司空千落银枪一振,率先迎敌,锦衣卫紧随其后,死守隘口。
……
残阳如血,缓缓沉入远山。
西夏边境的这片隘口,岩石与土壤皆被浸染成暗红。
……
同一片暮色下,另一条僻静小径上,赢宴带着阿朱悠然踏入蒙古地界。
漠北的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,但因连日赶路,空气中仍浮动着燥热。
赢宴行至一道清澈溪流边,随意坐下。
阿朱默默上前,俯身替他褪去靴袜。
“公子歇息片刻,让阿朱为您濯足吧。”
她动作轻缓而熟稔,先以手试了试水温——不冷不热,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