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千落纵身而起,半空中五指一拢,将那帖子攥入掌心。
触手冰凉,帖面只书一字:死。
赢宴抬眼看去,已然认出二人——正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冥侯与月姬。
冥侯体魄魁伟如山岩,月姬却纤柔似柳,眉眼含情,顾盼间自有种危险的妩媚。
司空千落接帖的举动,瞬间在破庙内激起一片低哗。
“月姬笑送帖,冥侯怒**……”
“这姑娘竟徒手接了死帖……完了,此地不宜久留!”
人群骚动,数十名避雨者慌不择路涌向门口。
冥侯与月姬却同时动了。
寒光乍起,惨叫迭生。
不过转瞬,方才夺门而出的三十余人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。
司空千落银枪一振,凌空刺出。
“滥杀无辜,天理难容!”
枪势如凤鸣九霄,疾贯长空。
冥侯却只横刀一斩。
重刃轻扬,枪锋剧震,司空千落连人带枪被荡开数步。
月姬袖中微光连闪,龙须针密如骤雨,罩向司空千落周身大穴。
司空千落挥枪格挡,可她终究只是指玄初境,面对两名天象高手的合击,接下两针已是极限。
内力一竭,她身形向后跌去——
一道青影倏然而至。
赢宴广袖翻卷,劲风扫过,叮叮密响之间,所有暗器尽数倒飞而散。
司空千落力尽神涣,落入他臂弯的刹那,眼帘一垂,昏死过去。
赢宴将她抱至火堆旁倚墙放下,这才缓缓转身。
冥侯与月姬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,如盯猎物。
“怪不得总觉得有人尾随,”
赢宴声音平静,“原来是你们二位。”
他微微一笑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。
“冥侯,月姬——倒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
既然收了钱,你的命我们便收下了。”
“我倒是想知道,谁有这般胆量,竟敢买我的命。”
“雇主的名字,岂能透露?赢宴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话音未落,闽侯已擎起那柄沉重的巨力刀,身形暴起,挟着风声直劈而来。
他与月姬皆是天象初境的修为,二人联手,劲力交融,竟能催发出逼近天象中期的威势。
然而,赢宴只是静静立着。
直到刀锋临头,他才微微侧身,让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落在空处。
他早已不是传闻中的天象初境,而是稳稳站在了天象后期的门槛之上。
十招过后,胜负之势已然分明。
赢宴的掌风如无形重锤,震在巨力刀上,只听一声刺耳哀鸣,那百炼精钢铸就的刀身竟寸寸碎裂。
闽侯还未来得及惊骇,胸口便传来骨裂的闷响,整个人倒飞出去,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片喷涌而出。
另一侧的月姬亦未能幸免,腹部遭受重踹,软倒在地,再难起身。
“不可能……情报分明说你停滞在天象初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