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沉静却不容抗拒地落在她脸上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师父既已不在,古墓之中便由我做主。
从今往后,你须听我吩咐。”
小龙女微微垂首,声音轻如蚊蚋:“**遵命。”
“第一条,”
赢宴一字一句道,“绝不可再萌生死志。”
她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终究低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赢宴不再多言,转而环顾这幽深的墓室。
石壁沁着凉意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。
他轻轻一叹:“十年了……上次回来便径直入了石棺闭关。
今日倒想好好看看这地方。
小龙女,你引我走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她依言在前方引路,白衣拂过冰冷的石面。
赢宴随她穿过一道道石门,将这古墓的格局收入眼底。
此处确是一处奇地,仿佛整座山腹被凿空,筑成了连绵的殿室。
有宽敞的厅堂用于起居练武,亦有僻静的石室藏着那张闻名江湖的寒冰玉床。
不多时,两人停在一根系于石柱间的长绳前。
“你平日便歇在此处?”
小龙女颔首:“有时卧绳,有时宿于玉床。”
“你体内寒气已积得太深,”
赢宴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,“那玉床,往后不可再用了。”
小龙女心中微震。
这位师叔竟能一眼看透她体内气机,修为当真深不可测。
而她不知的是,赢宴之所以察知她周身寒息,是因先前那一个时辰的亲密接触间,他已将她身子的每一寸细微反应都了然于心。
“月前我曾见你卧于此绳,”
赢宴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上一丝兴味,“这法门倒有趣,你可愿教我?”
“师叔愿学,**自当尽力。”
小龙女走近绳边,提气轻跃,身姿如羽般飘然落向绳上。
可就在背脊触及绳索的刹那,她身子忽地一僵,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。
赢宴心下明了,却仍温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无碍。”
小龙女颊边浮起淡红,稳住气息低声道,“便是这般卧着,以意导气,左右微调便可平衡。”
“果然玄妙。”
赢宴望着那轻轻晃动的绳索,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“想不到名动江湖的小龙女,在这古墓深处,终日相伴的竟是这一条长绳。”
小龙女并未领会赢宴话中深意。”
师叔,我也是因着睡绳子有趣,才练的。”
“那我也试试。”
赢宴身形轻若鸿羽。
他内力本就深厚,加之轻功卓绝,只一提气便凌空而起。
落下时,他稳住了身形,竟全然静止于那细绳之上。
方才微晃的绳索,也被他周身气劲镇住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