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回府后好生住着,莫随意外出。”
“主人,江湖**恶,千万保重。”
“雨哥哥,务必平安。”
赢宴微微一笑,缰绳一勒,胯下黑马正欲转身——
却见阿朱亦策马自后赶来。
他略觉诧异:“你跟来作甚?”
阿朱唇角轻扬,右颊浮起浅浅梨涡,恰如记忆中那般灵秀生动。
“公子先前说要寻内功心法,我倒是有一计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若论天下内功之绝顶,少林《易筋经》必居其一。
我有法子扮作小僧混入寺中,将其取来。”
“我赢宴纵再需秘籍,也不至让身边人戴上面具去冒死行窃。”
“公子,我仿妆之术极精,足以乱真。”
“纵能乱真,亦非万全。
回去罢。”
阿朱却不动,只垂首坐在马上,指尖捻着缰绳。
“嫣儿她们的马车还在候着你,快回去。
愣在此处做什么?”
“公子……”
她声音轻了下来,“路上我与竹剑、菊剑聊过。
她们说您每次远行,总会带着侍女。
您收留我们姐妹,待我与阿碧这般好……我想跟着。
衣裳总要人浆洗,膳食总要人打点,沐足沐浴诸事,岂能无人在旁?”
赢宴望向她。
那眉眼神态,竟与昔日荧幕中的模样重叠如一。
他静默片刻,终是颔首。
“好,那你便跟着。
但此行险峻,自己多当心。”
阿朱顿时笑逐颜开,远远朝王语嫣几人眨了眨眼,似早有心照。
前头赢宴已策马驰出,她急忙催骑跟上。
蹄声哒哒,渐响渐远,只在官道上拖起一道逶迤烟尘。
其实此番离府,赢宴并未全然坦白。
除却寻觅内功心法,他心中另有一事盘桓已久——
那西境大营的统帅之位,是该换个人执掌了。
而几经斟酌,他想到的名字,是周芷若。
周芷若面上瞧着温良,内里却藏着股狠劲。
只是她有个好处,极重情义。
若能为赢宴所用,日后必成臂助。
峨眉山已在不远,赢宴便起了寻她的念头——上回武林门那场生死劫后,她亲口许过要来当丫鬟的。
马蹄踏过草野,直到一条清溪边上才缓下。
阿朱从后头赶上来,气息未匀便翻身下马,急急取了水囊去溪边盛满,捧到赢宴跟前:“公子,用水。”
赢宴接过饮了两口。”
别蹲着,坐。”
阿朱依言坐下,却听他道:“手伸来我瞧瞧。”
她略一迟疑,手已被他轻轻按在膝上。
那掌心柔润,纹理细密。”
你这面相里……该还有个妹妹。”
阿朱一怔:“公子如何得知?”
赢宴端详着她的掌纹,神色淡然,仿佛真从纹路里读出了什么:“你这妹妹,眼下还在外头飘荡罢?”
“是……前些日子才听说有个叫阿紫的妹妹,却不知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