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了侧头,话音里带着笑意,“多半是为了替你筑基铺路。
这番辛苦,可是从日头正盛忙到暮色四合,腰背都僵了。”
王语嫣颊上飞起红云。
她伏在他肩头,只觉心中暖融融、甜丝丝的,像化开了一勺蜜。
回到院中时,阿朱几人已备好了晚膳。
王夫人仍昏睡未醒,赢宴瞥了一眼榻上人影。
“无妨,用过饭我便为她调理。
先吃吧。”
王语嫣随他落座。
竹剑与菊剑亦在王语嫣身侧坐下。
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,皆露讶色——侍女怎能与主人同席?
赢宴却朝她们招了招手。
“你们也坐。
在我这儿,不论妻妾或侍女,皆可同桌共食,没有那些虚礼。
记下了。”
阿朱与阿碧怔了怔,方才缓缓入座。
两人目光悄悄一碰,心底都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。
自小被卖作丫鬟,何曾受过这般平视相待?
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轻快。
赢宴夹着菜,目光掠过席间一张张明媚容颜,想到这些女子将来皆会伴于身侧,胸中便似春风鼓荡。
他已暗自盘算:回京后便与太子商议,将宫中那些空置的殿阁收拾出来——反正太后如今也是自己人。
皇宫于他,不过另一处家园罢了。
人生怎就忽然这般顺遂、这般惬意了呢?
……
膳毕,赢宴推门走进了王夫人的房间。
赢宴指尖搭在王夫人腕上,一缕温和的内息悄然渡入,将她经脉中游走的蛇毒暂且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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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嫣儿,带人都退下吧。”
他声音平静,“我与你母亲有要事相商,关乎你我婚事。”
王语嫣轻声应了,领着侍女掩门离去。
床榻上的王夫人悠悠转醒,一抬眼看见坐在椅中的赢宴,顿时惊得向后缩去,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。
“你……怎会在此?”
“这话问得可笑。”
赢宴并未抬眼,“我在你房中,又非在你榻上——何必惊慌?”
“赢宴,你放肆!”
“方才你毒发昏迷,是我将你救回。”
他这才缓缓抬眸,目光如薄刃,“李青萝,自踏入曼陀罗山庄起,我已容你两次。
若再有第三次,我便拧断你的脖子。”
王夫人额角渗出细汗,抬手拭了拭,强自镇定道:“你既心仪嫣儿,若娶她为妻,我便是你岳母。
这般威胁逼迫,岂是晚辈之礼?”
“礼数?”
赢宴倚向椅背,唇角浮起一丝讥诮,“若真不讲礼数,你早已与门外那些尸身无异。”
王夫人呼吸微滞,半晌才道:“你究竟要谈什么?”
“此番回周国,我会带嫣儿同行。”
“婚事未办,便要带人走?”
“聘礼已交予嫣儿。”
赢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我府中女子虽不少,但明媒正娶的正妻,唯王语嫣一人。
李青萝,你若识趣,便好好接下这份脸面;若不识趣,曼陀罗山庄从此可以换主人了。”
王夫人指甲掐进掌心,低声道:“……只要你待嫣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