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柄飞刀如银蛇掠空,精准地没入冲在最前那十人的咽喉。
血花尚未溅起,人已接连倒地。
一切只在呼吸之间。
黄蓉怔在原地。
她望着那桌边从容的身影,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凛然——此人绝非寻常,乃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。
她足尖轻点,纵身跃至赢宴桌前。
“方才多谢了。”
“虚言就免了。”
赢宴抬眼,“我向来只认实在。”
“实在?”
黄蓉挑眉,“你那只不规矩的手,我姑且当作无心之失。
这样罢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满桌杯盘,“若不嫌弃,容我坐下吃些残羹,便算两清?”
“不可。”
“你……”
黄蓉抿唇,“我虽衣衫褴褛,不过是故意为之。
桃花岛黄药师的女儿,竟遭你这般嫌弃?”
赢宴忽而轻笑。
他端详着眼前少女——那灵动眉眼间藏着狡黠,破衣难掩一身清丽。
“我嫌的是,”
他缓声道,“让这般伶俐的姑娘吃剩菜,未免太煞风景。
小二——另备一席好酒菜,专请黄姑娘。”
黄蓉落座时悄悄打量他。
相识虽短,这人却给她一种奇特的踏实感。
何况他出手阔绰,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管他呢,填饱肚子再说。
她吃得毫无顾忌,筷箸纷飞,腮帮鼓鼓。
几日风餐露宿的饥饿在此刻尽数释放。
待放下碗筷,她随意抹了抹嘴角。
“谢了。
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她朝竹剑、菊剑略一颔首,转身欲走。
手腕却被轻轻扣住。
“这就想走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救了你,又管了你一顿饭。”
赢宴指尖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,“不该有所报答?”
“日后自会让我爹奉上银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