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是伪,总要亲自验过方知。
他在御书房陪着太子用过晚膳,又帮着批阅了几卷奏章。
待到夜色浓稠如墨,方才告辞离去。
行至**僻静处,赢宴环顾四周。
见廊庑间人影杳然,他倏然提气纵身,如夜枭般掠上飞檐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层叠的宫阙阴影之中。
夜色如墨,一道身影掠过宫墙檐角,快得只剩残影。
赢宴的轻功已臻化境,加之天象初期的修为,令他在禁苑之中如入无人之境,所过之处连风声都未曾惊起半分。
不过片刻,他已落在太后寝殿的庭院内。
宫门左右侍立着两名宫女并两名内监,皆垂首屏息。
赢宴身形忽动,如鬼似魅般现于四人眼前。
未及他们抬头,后颈便各中一掌,软软瘫倒在地,再无动静。
他推门而入,步履无声。
太后已卸了钗环,正欲就寝。
听见外间细微响动,她侧首向帷外轻声问道:“何事喧扰?”
无人应答。
“来人,”
太后声音微提,“方才外面怎么了?”
依旧一片死寂。
太后蹙眉,自榻上坐起身来,伸手撩开床帐。
昏黄的烛光下,一道身影静立榻前,正是面覆寒霜的赢宴。
他立在光影交界处,俊美面容半明半暗,眸光冷冽如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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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骤然色变:“赢宴!你好大的胆子!深夜擅闯哀家寝宫,该当何罪?”
赢宴不语,只凝神端详她的脸,目光如针,似要穿透皮肉,窥见底下是否藏着另一张面孔。
太后被他这般直视,怒意更盛:“哀家乃大周太后!你这般无礼,莫非想求死不成?”
话音未落,赢宴倏然上前,扬手便是一记耳光!
“老虔婆,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淬毒,“再吠一声试试?信不信今夜就叫你化成一滩血水?”
太后浑身一颤,似是真被骇住。
——方才她所扮,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宫妇人。
实则她袖中指尖早已凝气,指玄初境的修为暗涌流转。
可就在内力将发未发之际,她瞥见赢宴紧盯自己的眼神,心头一凛,当即散尽真气,复作惊惶之态。
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显露武功。
身份绝不能泄。
恰在此时,寝宫外门轰然洞开!
二十余名持械太监疾步涌入,身形矫健,皆非庸手。
最后踏入那人紫袍玉带,面白无须,正是曹正淳。
他已至指玄初境,反手合上门扇,将内外彻底隔绝。
曹正淳抬臂直指赢宴,厉声道:“大胆逆贼!竟敢夜闯太后寝殿,罪该万死!今夜咱家奉旨,必将你诛杀于此!”
赢宴缓缓转身,扫过满室刀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哦?”
他语调**,“带这么多人来……是专程送死的么?”
“自然,在太后寝殿中将你除去,神鬼不觉,何况是你自己送上门来。
即便江玉燕日后追查,我们又有何惧?”
“既然如此,便请动手罢。”
赢宴负手而立,神情闲适得仿佛在赏花观月。
这般姿态,倒叫端坐锦榻的太后心中生疑——莫非这赢宴的武学境界又有精进?难道真如传闻所言,他已踏入指玄之境?
但她转念一想,纵使他真至指玄,曹正淳所率这二十名高手里,亦有三位大宗师后期的高手。
二十余人合力,还拿不下一个赢宴?更何况,还有自己从旁伺机而动。
心念电转间,太后递去一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