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低低笑出声来。
“且看清眼下局势——玩火**?我江玉燕行事向来只求斩草除根。
世间敢触我逆鳞者,早已化作黄土。
今日仅取你身外之物,已是顾全旧谊。”
赢宴于心中默算时辰。
十香软筋散的药效,应当就要发作了。
此药是他特寻的极品,服后半刻钟方显威势,一旦发作便如江河溃堤。
江玉燕……且看今日究竟是谁收拾谁。
他故意扬声道:
“好,好得很!江玉燕,帐外多少将士耳目俱在。
此事若传扬出去,中军主帅**锦衣卫指挥使——且看太子如何作想,朝野如何议论!届时人心离散,还有谁愿辅佐东宫?”
“何必多虑?”
江玉燕缓步走向大帐门帘,抬手一挥。
“我既要行此事,自然替你保全颜面,岂容旁人窥探?放心,我知你养着几位红颜知己。
待事了,那份‘厚礼’自会差人送至她们手中。”
帐外响起她清冷如冰的喝令:
“全军听令——后撤百步!无我亲谕,任何人不得近前!”
“遵命!”
“无论帐内传出何种动静,擅近者——斩!”
“末将领命!全军后撤!”
“退!百步之内,不得留人!违令者斩!”
“遵命!”
“无论听见什么动静,都不许靠近!近前者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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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明白!退!”
江玉燕话音落下,猩红帅帐四周肃立的兵将如潮水般迅速退去。
她转身,重新走向被缚在椅中的赢宴。
“准备好了么,雨督主?刀很快,不必惊慌。
清心寡欲对男子而言可是大有益处——你看我,便是因着这份清净,武学才能精进如斯。”
江玉燕指间寒光微闪,正要迈步——
骤然间,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。
她身形一晃,疾步退至旁侧的交椅前坐下,只当是与达摩交手时留下的暗伤未愈,深深提息试图调匀内劲。
然而那痛楚非但未减,反而野火般窜开,自气海奔涌向四肢百骸,甚至蔓上脖颈、钻入颅脑,每一寸筋骨都似在被无形之力狠狠碾磨。
赢宴将她的情状尽收眼底。
他仍倚在椅中,面上适时浮起些许困惑之色,周身肌骨却已无声绷紧——十香软筋散彻底发作前,这女人若拼死反扑,仍不可不防。
两次呼吸的间隙之后,江玉燕体内蛰伏的毒性猛然炸开。
仿佛堤坝溃决,经脉中奔腾流转的内息在刹那间消散一空,支撑躯壳的骨骼恍若散落沙砾,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,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半分。
冷汗顷刻浸透额发,她陡然惊醒,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十步外安坐的身影。
“雨……化田……”
她齿缝间挤出嘶哑的字句,“你竟敢……那药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赢宴徐徐起身。
“看来这方子还算中用,关键时刻倒没叫人失望。”
他缓步走近,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玩味,“江玉燕,不必同我说什么姜是老的辣。
在我赢宴眼中,天下尚无足惧之人——女子尤甚。”
“你以为……凭这区区药物便能制住我?”
江玉燕喘息着冷笑,眼底戾气翻涌,“待我以移花接木之功将毒性逼出……纵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必把你抓回来……亲手了结!”
“是么?”
赢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这世上或许有不少男子闻你之名而丧胆,可惜——”
他微微俯身,语声轻缓如刃,“我赢宴,从来不曾怕过你。”
“你待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