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此事不妥。”
范遥微微倾身。
“有何不妥?”
“江南七怪武功虽非绝顶,在江湖中却声望颇重。
若贸然取其性命,恐激起中原武林的敌意,于大计有损。”
话音未落,五楼另一侧的雅间门扉轻启。
一位身着淡黄长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而出,仪态温文,气度不凡。
赢宴瞥见那身衣裳,心中便有了几分揣度——当今天下,敢以淡黄近御之色着身的,若非皇亲,便是寻死。
男子手持一柄折扇,先向远处的赵敏遥遥一揖。
赵敏连眼风也未扫去。
他也不恼,转而面向楼内上下宾客,朗声道:“诸位江湖豪杰,在下赵远,大宋二皇子。”
楼中霎时一静,随即响起阵阵低语。
“原是二皇子殿下!”
“果然气宇轩昂……”
不少百姓与江湖人纷纷起身见礼,几名衙役与兵卒更是伏地叩拜:“参见二皇子殿下!”
赵远“唰”
地展开折扇,在胸前轻摇几下,温言道:“今日之事,不妨就此作罢。
宋蒙既为友邻,还望江南七侠以大局为重。”
柯镇恶抱拳沉声:“殿下既开口,我等自当遵从。”
“好,甚好。”
赵远合扇拱手,朝赵敏的方向含笑望去,“敏敏特穆尔公主,在下素来倾慕公主风采,不知可否赏光,共饮一杯?”
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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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。”
那声音清亮干脆,像碎玉砸在冰面上。
赵远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。
满楼宾客鸦雀无声。
赢宴以袖掩唇,险些笑出声来。
这般当面折辱,果真是赵敏的作风。
他目光扫过赵敏身侧——玄冥二老并未随行,师父范遥气息沉凝,已至大宗师门槛;阿大、阿二、阿三三人皆具宗师初境修为。
另有十余名蒙古武士扮作寻常百姓,散立四周。
不多时,赵远默然退去。
一场**,看似平息。
……
赢宴领着梅剑、兰剑二人,悄然步出了这间江湖暗涌的酒楼。
雨幕如瀑,天地间只剩一片哗然。
三人披着蓑衣斗笠,身影在长街上拖出模糊的轮廓。
芦苇编织的雨衣在风中簌簌作响,眼前青石路已被雨水浸成深色,积水汇成细流,沿着街边沟渠蜿蜒而去。
赢宴领着梅剑与兰剑,踩着水洼向前,步履不疾不徐。
转过街角时,对面走来两人。
那二人身形魁伟,作蒙古武士装束,脸上布满暗红疤痕,似是常年修炼某种阴狠功夫留下的痕迹。
赢宴目光掠过,心中已了然——正是昔日随侍赵敏左右的玄冥二老。
二人修为皆至大宗师后期,若联手合击,威力可抵指玄境初期。
赢宴却似未见,依旧沿街右侧前行,连眼风也未扫去半分。
玄冥二老同样未曾侧目,只顾低声交谈。
“大汗与国师此番密令,连公主亦不知情,究竟何意?”
“这还不明白?借赢宴之死,挑起宋周两国争端,我蒙古方能坐收渔利。”
“只是……他们如何断定赢宴已入宋境?不是说他前些日子还在龙门客栈,随后便往蒙古迎亲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