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香的声音轻了下去,带着些许为难,“那些道理,听听尚可,武功修行……香香实在无心于此。”
“却是为何?”
达摩的话音里沉下一缕极淡的怅然。
以他今日的修为与心境,竟也会流露出这般情绪,足见眼前这少女的天赋,在他心中占着何等分量。
香香立在宋国宫廷深处,廊下的风拂过她鬓边的碎发。
她望向眼前须发皆白的老者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国师,您瞧,我在这儿过得很好。
三位兄长都疼惜我。
若我真随您修习……恐怕这份安宁便保不住了。”
老者捻须一笑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你这丫头,心思果然剔透。
不错,倘若你当真承我衣钵,你那三位哥哥看你的眼神,怕是要变了。
权谋算计,争嫡夺位——方才你二哥已来寻我三次,所求无非是一封送往蒙古可汗的书信,想借联姻赵敏之机,为自己铺一条登极之路罢了。”
香香没有接话。
她垂下眼帘,淡红的唇轻轻抿着。
二皇子那些未曾明言的心思,她早已洞悉。
“香香,”
国师叹息一声,望向庭外灰蒙蒙的天,“这天下太平了没多久,风雨又要来了。
宋国避不开这场浩劫。
老衲只是觉得,乱世之中,多一分本事,便多一分活路。”
“容我再想想罢,国师。”
“好。”
国师颔首,“腊八将至,少林寺的渡厄、渡难,还有当年随我扫洒经阁的那位旧仆,都要回宋国讲经。
你若得空,不妨来听听。”
“香香记下了。”
……
赢宴策马南行,沿着记忆里通往龙门客栈的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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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陇西郡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郡城之外,蔓延开一片宽约五里的模糊地带。
这里没有明确的界碑,只有杂生的荒草与交错的车辙印——宋、周、西夏三国的边境在此交融。
早年各国为免与江湖势力冲突,刻意留出了这片缓冲之地。
赢宴勒马停在陇西郡西侧的边缘,远远望着宋国的疆土。
风沙掠过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“大人。”
校尉张龙驱马上前,低声道,“从此处向东六百里,便是汉中郡,凌云寺就在那儿。
但沿途需经过宋国数道关隘,还有赵无敌的虎豹营驻防。”
赢宴目光扫过四周苍茫的野地:“此地离南宫烈的西部大营,应当不远?”
“回大人,约四百里。
我们一路行来未见边防军踪迹,他们应当尚未察觉。”
“察觉了又如何?”
赢宴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,“南宫烈此时敢动我么?他没那个胆量。
若他真有,当初在龙门客栈,我也断不了他父亲的性命。”
赢宴调转马头,面向三千锦衣卫整齐的队列。
“此去宋国,前路凶险,可谓九死一生。
我们仅三千人深入敌境,将来或许要直面成千上万的武林联盟,亦可能遭遇宋国十万乃至数十万大军。
你们——畏惧吗?”
“不惧!”
下方传来齐整的回应,“大人剑锋所指,便是我等所赴之地!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