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怕身上的毒发作么?”
她猛地抬眼,泪痕未干,却忽然笑了:“你若不提,我当真忘了这茬。
解药呢?我该如何寻你讨要?”
赢宴将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风里。”
你身上的毒,那日在地道中便已解了。”
金镶玉颈侧泛起一层薄红,话音轻得几不可闻。”
胡言乱语……那般情形,怎能解毒?”
“你可察觉近来气色渐佳,身法较往日轻盈,内力也浑厚了些许?”
“你如何知晓?”
金镶玉微微一怔,“确是觉得周身松快,武功似有突破之兆。”
“我所修**与众不同。
阴阳相济之时,于你修为亦有裨益。
长此以往,不仅功力精进,容颜亦不易老去。”
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
金镶玉眼中仍存疑虑。”
你待人素来狠绝,莫不是欺我知晓赵怀安之事,故意不给解药,要我悄无声息地死在此地?”
“说解了便是解了。”
赢宴语气平淡,“我也需思量,若这些时日里你有了身孕,总不能让孩子带着胎毒降世。”
金镶玉心念一转,恍然明悟。
她颊上蓦地绽开笑意,忽然觉得这人或许从一开始便未真正对她**,连那所谓**恐怕也是虚张声势。
“赢宴,赠你那匹马是客栈里最神骏的一匹,你可要好生待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赢宴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该启程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猛拽缰绳,胯下黑马长嘶一声,在荒漠中调转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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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四蹄腾踏,卷起滚滚黄沙向前奔去。
三千锦衣卫与梅剑、兰剑等人齐齐策马,如一片玄色潮水紧随其后。
荒漠之上蹄声雷动,烟尘蔽日,景象肃杀而壮阔。
客栈门外的沙丘旁,金镶玉独自立着,望向那远去的身影。
不知想到什么,她忽然笑了起来,笑得眉眼弯弯,毫无顾忌。
可这笑声未持续多久,两行清泪却毫无征兆地滑落眼角,悄无声息地没入衣襟。
***
连续两日疾驰,第三日正午,赢宴一行抵达蒙古边境高阙。
城外孤零零立着一处简陋驿站,驻扎着约三百蒙古兵卒。
赢宴勒住马匹,抬手示意。
身后三千锦衣卫齐齐停驻,队列肃然。
校尉张龙会意,当即催马上前,朝那驿站驰去交涉。
不多时,一名身着蒙古贵族服饰的青年在数名护卫簇拥下走出驿站。
他目光扫过远处黑压压的锦衣卫队列,最终落在赢宴身上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缓步迎了上来。
蒙古驿站的尘土被三百铁骑踏得飞扬。
领队那人策马渐近,赢宴的目光凝在他脸上——狭面鹰鼻,一身宗师初境的波动。
十息沉默。
一个名字倏然刺破记忆:霍都。
神雕侠侣中金轮法王的**。
既然他在此,那金轮法王必然也盘踞蒙古。
霍都勒马,身后三百武士齐止。
他右拳抵胸,俯身行礼:“阁下便是大周镇抚使赢大人罢?小王奉可汗与家师金轮法王之命,特来相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