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赵大人,咱们相识也有一年多了,前前后后您光顾小店不下三回,这儿多少朋友都认得您,对您向来敬重。
如今您竟要我金镶玉下去陪夜?这未免太过荒唐!您问问这楼里住的英雄好汉,谁不知道我金镶玉只卖艺、不卖身?我结交的江湖朋友,恐怕比您赵大人还要多上几分。”
“简直胡言乱语!”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客栈大门被一名江湖人踹开。
人影绰绰,持械者鱼贯而出,顷刻间便在门前聚成一片。
“赵怀安,往日倒是高看你了!龙门客栈的老板娘一向公道,待江湖兄弟慷慨热忱,多少手头不便的朋友在这儿赊酒赊肉。
你今日竟带着官兵前来逞威,真当咱们江湖人都是泥塑的不成?”
赵怀安抬眼望向三楼那抹窈窕身影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他对这女人,已是彻底无言。
赵怀安此刻心中唯余恨火,一心只念着复仇。
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,
他也曾是江湖中人人称道的豪杰。
今日却声名扫地,
他从未说过要金镶玉前来相助,竟被冠上如此罪名!
实在荒唐……
身旁的护卫队长压低声音问道:
“大人,这女人满口胡言,不如让我进去斩了她?”
赵怀安抬手止住。
“与她无关。
龙门客栈的金镶玉虽武功**,
却与六指琴魔、东方不败乃至邀月宫主皆有交情。”
他勒紧缰绳调转马头,对身后众人下令:
“所有人听令,退至客栈外围高坡。
我倒要看看,赢宴能藏到几时。”
“遵命!”
“遵命!”
火光摇曳间,原本气势汹汹的刺客们如潮水般向外退去。
窗边,金镶玉轻摇绿扇,嫣然一笑。
“对付赢宴那般狠角色,我或许力不从心;但对付你们这些讲究原则的名门正派,我可有的是法子。
赵怀安啊赵怀安,这般行事,如何与赢宴相争?”
她抬眼望向远处——
死亡谷的崖壁如铁环般围拢四野。
低声自语如风絮:
“赢宴,我前世定是欠了你,彻夜不得安宁,如今还得陪你演这出戏。
人已引到外头,剩下的……便交给你了。”
……
远处高坡上,
赢宴静立望着谷中动静。
他原计划待赵怀安入客栈搜寻未果、意图撤退时再行动,
未料金镶玉竟令对方连门槛都未能踏入。
赢宴嘴角掠过一丝冷笑。
“江湖规矩,道义枷锁……此时不死,更待何时?张龙、伍百户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