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踏了半步。
沙地上投下的影子将她笼住。
“依我看,”
他语气平静,字字却清晰,“你们华山最珍贵的,恐怕就是你。”
岳灵珊心中涌起一丝微妙的喜悦,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心弦。
“你是华山派的岳灵珊?”
那声音又响起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还未请教恩公名讳。
今日相救之恩,灵珊定当铭记。”
“不必说这些江湖套话。”
对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我说过,你们华山派最珍贵的,如今看来也只有你了。
回去告诉你父母,这话原封不动带给他们——这份情他们得还。
若是还不好,我随时能取回这条命。”
说罢,他袖袍一拂。
远处一匹黑马疾驰而来。
那人身形轻纵,已稳坐鞍上。
“恩公,”
岳灵珊追上前两步,“无论如何,多谢你救我,也谢你为我师兄他们周全……我总该知道您的名字。”
马上之人握住缰绳,侧过脸来。
嘴角似笑非笑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不必谢。
我做事向来不留名。
等你哪天想通了,愿意自己过来,自然就会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“岳灵珊,江湖路险,早些回去。”
“是。
家父正在前方平凉城中,我这就去寻他。
今日之事,必如实相告。”
岳灵珊抱剑行礼。
那人手腕一抖,马匹长嘶一声,朝着远方的客栈奔去。
来去如风,身影飒沓。
在岳灵珊眼中,那离去的身影竟真有几分侠客的潇洒,加之容貌俊逸,虽言辞直截,却并无轻浮之意。
被他称作“华山派最珍贵之物”
,她心底悄然泛起一缕甜意。
女子心思总是这般复杂又简单。
若救她的是个粗莽丑陋的汉子,说出同样的话,她大概只会觉得**——难道救命之恩,便要以身相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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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人的样貌、气度、行事,落在她眼里,却成了干脆利落、不拘俗套。
独特得叫人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