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式“白蛇吐信”
才递到眉睫,赢宴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右飘开半步。
他足尖向前一点,手中那柄未出鞘的幽冥剑连鞘疾转,带起一阵低啸。
就在令狐冲剑尖将触未触的刹那,赢宴使了一招“黑熊翻背”
,剑鞘旋成一道乌影——
“铿!”
不偏不倚,正砸在袭来的剑尖之上。
令狐冲只觉虎口剧震,长剑脱手飞出,自己也被那股浑厚劲道推得踉跄后退,喉头一甜,鲜血已自嘴角溢下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苦练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。
酒楼这一角早被屏风隔开,外间纵然有客人闻声推窗,也窥不真切。
掌柜金镶玉是个机警人,立刻差遣伙计从一楼奔到三楼,将探出头来的看客一一劝回房内。
“是非之地,莫要张望,各位请回罢。”
零星几个客人瞥见屏风后影影绰绰有人交手,却辨不清是谁与谁,听掌柜这般劝说,也就缩回头去。
龙门客栈里刀光剑影本是常事,谁都不愿平白惹祸上身。
赢宴余光扫向梅剑那边——劳德诺功夫实在稀松,不过几合之间,已被梅剑、兰剑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架住了脖颈。
“架在脖子上作甚?”
赢宴语气平淡,“割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
剑光倏然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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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德诺颈间顿时绽开一道深痕,他挣扎着抽搐几下,便再不动了。
令狐冲以剑支地,望着赢宴,眼中尽是惊怒与痛楚,仿佛凝视着一尊自幽冥走来的修罗。
“阁下……究竟意欲何为?我等并未冒犯那位姑娘,田伯光也未曾得手。
若你想打听什么,我知无不言。”
“迟了。”
赢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眼下我只想取你性命。”
“江湖行走,还请留几分情面。
我令狐冲交友遍天下,多一个朋友便是多一条路,阁下何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看见赢宴动了。
这一次,对方不再从容守候,而是主动袭来——如乌云压顶,再无余地。
令狐冲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迫人的威压,仿佛整座山岳都倾倒在脊梁之上。
电光石火间,他忆起风清扬前辈所授剑诀,腕底长剑倏然一振,竟似活物般嗡鸣起来。
须臾之间,仙人指路、寒星点刺、凤翎垂首——三式连环递出,剑锋漾开凛凛清辉。
可那剑光触及赢宴衣角的刹那,便如冰雪遇阳,无声消融。
对方甚至未曾拔剑。
只一眼,赢宴已窥尽所有招式的罅隙。
独孤九剑破剑式的真意,原来并非虚传。
当令狐冲的剑尖堪堪刺至面门,赢宴身形微侧,连鞘的幽冥界顺势斜掠,重重磕在令狐冲颈侧。
骨骼闷响。
令狐冲踉跄扑倒,掌心抵地,喉间涌上腥甜。
他还未及撑身,阴影已笼罩下来。
足尖一挑,那柄银剑脱手飞出,钉入梁柱。
紧接着,靴底已踏中他的额角。
令狐冲整个人向后抛跌,脊背撞碎木桌,在扬起的尘埃里呕出一口热血。
太阳穴裂开一道深痕,剧痛如烧红的铁钎钻入颅脑。
“你我究竟有何仇怨?”
他嘶声问,血沫溅在唇边。
“**需要理由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