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既给了消息,你们付钱,天经地义——”
赢宴的视线从满堂喧嚣中收了回来,落在这弯腰弓背的身影上。
“不给,便不是买卖了。”
他手腕轻震,一柄墨色长剑的剑柄已无声无息抵住了驼背的咽喉。
赢宴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冰:
“想活命,就滚。”
八字胡的驼背显然没料到,在这龙蛇混杂的龙门客栈,竟有人如此肆无忌惮。
他本就不会什么武功,见对方这般气势,顿时慌了神,连忙拱手作揖,身子几乎弯到地上。
“公子恕罪!是小人有眼无珠,打扰了,打扰了,再也不敢了!”
他一边告饶,一边踉跄着退开,转眼便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。
梅剑与兰剑见他那狼狈模样,不禁相视莞尔。
“主人今日倒是宽厚,”
梅剑轻声笑道,“若是往常,得罪您的人,不是断手便是丢命了。”
“胡说什么,”
赢宴挑眉,“我一向讲道理,休要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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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讲……道理?”
兰剑眨了眨眼,看向梅剑。
“主人竟说自己讲道理呢。”
赢宴瞧着两名侍女,唇边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莫非……我夜里在榻上时,不够讲道理么?”
梅剑与兰剑霎时颊染轻红,双双垂首抿唇而笑。
恰在此时,先前引他们入座的那名店小二,正抱着一坛烈酒走到桌边。
他将酒坛放下时,恰好听见最后这句,又瞥见两位“公子”
羞赧的神情,不由得愣住——这明明是三位男客,怎会说起“榻上”
之事?
他慌忙摆好酒坛,朝赢宴躬身道:“客官,您要的沙漠火酒来了。”
小二弓着身子退出门外,木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声。
桌边的梅剑与竹剑早已伏在案上,肩头轻颤,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下可糟了,”
梅剑压着笑意,声音从臂弯里漏出来,“方才那句话,怕是要叫全客栈的人都误会咱们公子有龙阳之好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骤然爆出一片喧腾。
一个赤着上身、筋肉虬结的汉子提着一面铜锣,大步走到堂心。
锣槌落下,“铛”
的一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。
“各位走南闯北的朋友!”
他声如洪钟,“今日诸位有福了!咱们掌柜的刚回店里,听说座中客满,特地要来敬三杯酒!”
满堂顿时喝彩连连。
有人高声道:“都说龙门客栈有三绝——头一绝是漠北的烧刀子,第二绝是灶上那盆红亮油润的炖肉,这第三绝嘛……”
那人拖长了调子,四周便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,“可不就是掌柜的金镶玉么!”
“正是!金掌柜的名头在咱们大宋境内都传遍了,我这趟专程来,就想瞧瞧是怎样一位人物!”
“行了行了,快让掌柜的出来!”
另一桌的客人挥着手笑骂,“咱们要瞧的是**,可不是你这糙汉!”
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