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情形,只怕是凶多吉少。
宋远桥面色沉了下来。
那是他自幼一同长大的六师弟,师兄弟间情谊深厚,非同一般。
他沉吟片刻,方低声开口:
“师尊,若果真如此,此事恐怕与一人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何人?”
“周国锦衣卫镇抚使,赢宴。
此前风雨楼中,天机阁众人便是尽丧其手。
而我们探得,那叶三娘亦是天机阁中人,更是叶孤城城主的千金。”
“叶孤城……真是愈活愈回去了。
好歹曾是名动一方的人物,竟将亲生女儿送入天机阁这等地方,可笑。”
张三丰白发微动,长叹一声,手抚银须。
“既如此,便去寻那赢宴问个明白!梨亭究竟身在何方。
这几个徒弟,真是一个也不教人安生。”
“师尊,听闻赢宴似已前往龙门客栈。
我们是否……”
“去!他既已离了周国疆域,那便是江湖的地界。
我武当乃武林中响当当的门派,何须惧谁?正好前去问个清楚,梨亭的下落,必须有个交代。”
“谨遵师命!”
“我那无忌孩儿,可回来了?”
“师尊,他前些时日已在药王谷拔净了玄冥神掌的寒毒。
前两日听青书那不成器的说起,无忌本欲上峨眉寻一位叫周芷若的姑娘,却在山门前险些被灭绝师太一剑了结。
二人只得悻悻而归。”
“灭绝这老尼……她师祖若在世,定要狠狠责罚。
去告诉无忌与青书,莫再去峨眉生事,那倚天剑的锋芒,岂是轻易能接的?”
“是,**明白。”
……
马蹄踏起滚滚烟尘。
赢宴一袭玄衣,跨着乌骓马,率一众锦衣卫已在官道上疾驰了五日。
途中仅在岳州、保宁、平江三处稍作歇宿,余下时光皆在赶路。
这日黄昏,一行人终于逼近西宁地界,龙门客栈的轮廓遥遥在望。
四野黄沙弥漫,旋风卷着尘沙朝天边奔涌而去。
赢宴勒马,望向那片在暮色中显得孤峭的建筑。
“距客栈尚有约三里。”
身旁一名下属低声道,“卑职昔日曾至此执行公务,却未敢近那客栈。
当时江帅特意严令,龙门客栈乃朝廷禁地,不得擅入。”
赢宴勒住缰绳,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山岩。”
通常京里发配来的罪囚,都安置在南边那几处大石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