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教授歪过身子,对着马恒昌连连感叹。
“了不起!这小子身上有股子妖气!不拘泥于死书,随物赋形,这才是真正天生吃中医这碗饭的绝顶苗子!”
马恒昌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,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任庆平,试探道。
“任院长,这年轻人的悟性和手段,您觉得如何?”
任庆平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丢出一句不错。
然而,他心里却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作为中医世家的二代,任庆平的眼光何其毒辣。
他根本无法违心地去贬低楚云,因为讲台上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次开口、每一次出手,都在疯狂刷新他对中医奇才这四个字的认知。
不仅医术通神,更可怕的是楚云毫无敝帚自珍的陋习。
他是在掏心掏肺地教这帮学生怎么去悟道,这份胸襟和人品,哪怕挑剔如任庆平,也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!
可偏偏,楚云越是惊才绝艳,任庆平心里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!
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任清了。
那个丫头看上的男人,果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。
如果楚云真像唐少伟当初传的那样,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,任庆平早就毫不留情地出手,直接把楚云踢出任清的世界,哪怕背个仗势欺人的骂名也在所不惜。
可现实呢?
楚云不仅优秀,而且优秀得刺眼,优秀得连钱教授都恨不得跪下来抢人!
这样一个闪闪光的年轻人,他拿什么理由去阻止?
门第之见?
这只会把女儿推得越来越远!
楚云此刻在台上散的光芒越耀眼,任庆平心里的纠结疯狂滋长,进退维谷。
就在这时,后排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猛然站了起来。
“楚学长!难道……难道您说的是气机的升降之理?”
楚云眼睛一亮,毫不吝啬地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。
“不错!”
“万物皆分阴阳。大家看这盆花,它的枝干拼命向上挺拔,去承接阳光,上面就属阳;而它的根系扎在泥土深处,去汲取水分,下面就属阴。本草经里有一句至理名言,诸花皆升,诸子皆降!”
楚云一把托起那朵花朵,展示在众人眼前。
“花开在顶端,质地轻盈,它的药性天生就是向上走、向外透的,比如菊花清利头目,银花透表解毒。你们再看这花瓣的姿态,完全舒展,毫无保留,这就是极致的怒放!人体的心阳、肝气在鼎盛爆的时候,是不是也就是这副经络大开、气血奔涌的怒放之态?”
台下的学生们齐刷刷地点头。
楚云顺势收回手。
“所以,咱们历代名医用花入药,大有讲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