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瑾呆站在廊下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底划过一抹感激。
今日出宫一事,真是多亏了萧时胤,否则她这颗心依旧七上八下,还在担心着妹妹。
忍冬拿了件披风披在薛瑾的身上,柔声道:“皇后娘娘看起来很是开心,是因为皇上吗?”
薛瑾勾唇浅笑,看着雨水从屋檐流下,像是穿成串的珠子,眼底划过流光。
“嗯。”
从前,薛瑾只知萧时胤是位明君,她打算誓死守卫疆土,成为萧时胤的左膀右臂,让大晏国繁荣昌盛。
如今方晓,萧时胤对待女子甚是温柔,会满足女子心中期待,怪不得萧长乐说什么也要除掉她。
相信不仅是因为皇后这一身份,更是因为萧时胤个人的魅力。
她身上牵绊太多,若非如此,也不想吃这碗夹生的米饭。
天下女子谁又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?只是她偏偏嫁给了这世上最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皇上。
人生难得圆满,知足便好。
脑海里印刻出萧时胤那张脸,薛瑾第一次觉得皇宫也并非是心里所想的那么不好。
她与忍冬一起站在廊下,静听雨声落幕。
岁月静好,大抵如此。
只是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翌日,长乐宫那位竟投了湖。
薛瑾醒来时,忍冬急匆匆跑进来,将消息告诉了她。
薛瑾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,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。
萧长乐会投湖自杀?
她重权重利,贵为贵妃,怎会随意想轻生?
除非,这只不过是个手段罢了。
薛瑾对此并不在意,吃了早饭后,就继续去忙太后寿诞。
不过有春枝在,薛瑾也并没有忙碌什么,只是在旁边监工,偶尔累了,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。
许是这几日太过操劳,薛瑾手枕着头,不多时便沉沉睡去,也不知睡了多久,突然听见耳边一片嘈杂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呦,姐姐,你终于醒了。”
眼见着薛瑾睁眼,萧长乐嘲讽地笑道: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多么辛苦,实则压根就没有上心,这可是太后的寿宴,你都敢如此轻淡随意,若是寿宴有什么疏漏,姐姐可是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“这就不劳贵妃操心了。”
薛瑾依旧斜倚着撑着头,困劲还没过,便缓缓地闭上双眼,打算再小憩一会。
见薛瑾对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,萧长乐面露怒色。
“姐姐可知今日皇上在长乐宫一天未走。”
即便没有抬眸,薛瑾也可以想象得到此刻萧长乐一副得意的表情。
此处跟长乐宫有段距离,怪不得萧长乐会过来,原来是为了炫耀。
这是想让她吃醋?
可惜,她在进宫之前便知道,她跟萧时胤只会相敬如宾,从未想过得到萧时胤的心。
坐在皇后的位置上,她已然知足。
可萧长乐显然是不知足的。
“哦。”
薛瑾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如此反应,让萧长乐觉得薛瑾是故意在装大度。
她刻意拔高音量:“姐姐貌美,刚进宫便被皇上冷落,真是可怜,若是姐姐需要,臣妾可以向皇上替你求求情,分给姐姐一些恩宠。”
恰巧此时萧时胤走来,听到了这句话,他视线忍不住看向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薛瑾,眼底竟多了一抹期待。
若是薛影同意,那今日他们二人就要行周公之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