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胤扫了她一眼,以为她害怕了,温声安慰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替你哥哥保护好你。”
话音刚落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但是,贵妃那边,能躲便躲吧。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,薛瑾的心头仿佛压了重物,有些呼吸不畅。
这是她当皇后的第二天,便有人告诉她,见人要躲。
那以后呢?
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朱红色的柱子和满屋的锦绣,仿佛一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脖颈。
皇后之位,到底是荣耀,还是囚牢?
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薛瑾这边,刚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。
谁知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宫女去而复返,气喘吁吁:“皇后娘娘,大事不好了,贵妃又来了。”
“她不是被禁足了吗?”
薛瑾皱着眉头。
小宫女摇了摇头。
“不好说,皇上宠爱贵妃,贵妃恃宠而骄,向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。如今您得罪了她,怕是,她是上门寻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小宫女这才发现,皇上已经走了。
“皇后娘娘,我去帮您把皇上找回来吧!”
一想到刚才皇上护着皇后的模样,小宫女便觉得如今要对抗贵妃,只能依靠皇上的力量。
可谁知,薛瑾却拦住了她。
宽袖的衣袍束在眼前,小宫女扭头看了一眼薛瑾。
只见她眼神凌厉,眼底没有半分畏惧,反倒多了一丝饶有兴致。
“若是全都依靠他人,以后也没办法在后宫生活。”
这是她选择的人生,就必须要由她自己走下去。
而至于萧时胤,他不管帮谁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“皇后娘娘,您可想好了,今日您刚刚入宫,根基未稳,若是跟贵妃对抗,毫无胜算!”
小宫女眼睛里充满担心。
薛瑾轻笑了一声。
“比这样还毫无胜算的仗我都打过,更何况是区区的一个贵妃。”
两人既已打过照面,薛瑾也大抵明白贵妃是个什么性情。
既然她再次找上门来,若是闭门不见,还真当她是怕了她了。
“请她进来。”
薛瑾淡然地说了一句。
那小宫女看着薛瑾云淡风轻的模样,呆在原地,回过神来,赶紧让开了一条路。
恰巧此时,萧长乐快步而来,头上的珠翠摇晃,脸上满是煞气。
她一进屋,眼睛快速地搜寻,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小宫女的脸上。
萧长乐纤细的手指指向她。
“你!是自己去领罚,还是让本宫找人拖着你去?”
她回去后越想越气,便给父亲写了信。父亲那边很快便派人来说,让她不必担忧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有父亲为她撑腰。
听了这话,萧长乐二话没说,便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椒房殿。
“来人啊,把这个贱婢给我拖下去,杖打一百杖,罚去永巷做苦力!”
话音刚落,便涌进来几个小太监,想要对那小宫女动手。
“本宫的人,我看谁敢动?”
凌厉的嗓音泛着寒意,震慑住全部的人。
薛瑾坐在主位上,睥睨着众人。
萧长乐抬起眼眸,不屑地看向薛瑾。
“薛影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有我父亲在,就连皇上也会敬他三分,你莫不是不想坐这皇后之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