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一蹙,面色微沉:“你是说,你有薛瑾贪墨军饷的证据?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!”
郑长华没想到皇上第一反应在意的居然是这个。
他立刻将证据呈报上前。
萧时胤展开信笺,只一眼,他便认出,字是薛瑾所写。
只是这信的内容,不仅有贪墨军饷之罪,更有通敌卖国之嫌。
薛瑾贪墨?薛瑾卖国?
薛瑾可是为了大晏国付出生命的人!
是他们疯了,还是朕眼花了?
他们怎么敢诬陷他?
萧时胤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。
仔细盯着信笺看了一瞬,便已确定,这是仿造的。
许是太过思念薛瑾,他方才那一瞬也觉得此信件是薛瑾所作,可仔细看看,却有差别。
“这证据哪来的?”
萧时胤语气平静,仿佛如平常一般审问。
一旁的孙怀景立刻拱手:“昨日午时,臣出门时,在门口发现此信,本着将信将疑的态度,将信件交予了大理寺。”
“送信的人呢?”
萧时胤掀起眼眸,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孙怀景。
孙怀景垂手继续道:“臣正派人在查,估计送信之人不想暴露身份,至今杳无音信。”
“肯定是怕被薛家人报复,今日臣去薛家拿人时,竟被薛家的府兵打了,大晏国可是有明文规定,不许豢养府兵!可薛家府兵众多,大有造反之嫌,请皇上明察!”
孙怀景声音颇大,恨不得昭告天下薛家豢养府兵,让皇上严惩薛家。
“哦?竟有此事?”
萧时胤淡漠的视线落在了薛瑾身上。
她面色淡然,微微颔首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那。
那副姿态,像极了薛瑾。
不愧是薛瑾教出来的妹妹。
“启禀皇上,我也没想到大理寺的官兵如此不中用,竟连我薛家的府兵都打不过,若是以后京城有乱,皇上岂不是无有用之人?”
闻言,郑长华脸色一变,立刻扭头,恶狠狠地瞪着薛瑾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休要胡说八道!你别以为仗着你哥哥薛瑾的身份,就可以胡作非为,你豢养府兵,就是想要谋反!皇上肯定会秉公处理,你就等着诛九族吧!”
他本以为薛瑾听了这话,会吓得面色大变。
可谁知薛瑾却冲着他冷笑了一声,眼底满是讥讽,她盯着郑长华看了一瞬,叹息一声,摇了摇头,就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郑长华紧皱着眉,被她看得浑身发毛。
这个女人怎么回事?居然一点都不害怕?她知不知道谋反是多大的重罪?更何况是从他一个大理寺卿的嘴里说出来,皇上本就能天然地信上几分,只要薛家入了大狱,他就有把握让薛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把此事板上钉钉。
果然只是个女子,不堪大用,连将要死了都不知道。
想到这里,郑长华冷哼了一声,转头打算继续状告。
谁知,突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。
一抬头,便撞入一双浸入寒潭的眸子。
“皇。。。。。。皇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郑长华连忙拱手低头。
“郑爱卿以为朕当如何处理此事?”
闻言,郑长华心里一喜。
看来皇上还是信他。
薛影,等死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