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一个奴婢,竟然大言不惭!来人啊,把他们给我抓起来!既然嘴硬,那就掌嘴一百,打到她们说为止!”
郑长华感觉备受欺辱,吹胡子瞪眼。
眼见着大理寺官兵蠢蠢欲动,薛瑾回头使了个眼色,一个黑影掠过墙,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下一秒,无数个府兵从薛府冲出来,围在了薛瑾跟春和面前,手里明晃晃的利刃,在月光的映照下,闪着凛冽的寒光,震慑住了大理寺的官兵。
郑长华看着浩浩荡荡的府兵,大吃一惊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居然豢养府兵?”
“看来那薛瑾不仅贪墨军饷,甚至还妄图谋反!”
“今日,我必将你绳之以法!”
话音刚落,便要下命令。
薛瑾冷笑:“郑长华,我劝你,不要自寻死路。”
说起来,她跟这个郑长华还是老熟人。
当初她做将军时,免不了与兵部和户部打交道,这郑长华为人圆滑,虽爱贪财倒也不失聪明,他犯了几个小错,薛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还阴差阳错救过他几次。
那时郑长华感恩戴德,恨不得跪下来抱着她的腿喊爹,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。
要是知道他日后会来捅他一刀,薛瑾真后悔当时没有见死不救。
“自寻死路?”
郑长华不屑地笑道:“你要担心的人是你,而不是我,只要我把你们薛家都抓了,皇上依法惩治,到时候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看来是想抓了薛家人,赚取功劳。
“是吗?你想飞黄腾达?但你可知,这么做的后果,很有可能是万劫不复。”
薛瑾双目如淬了冰般,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此话何意?”
郑长华不解。
“薛家一直被人盯着,从未找到错漏,我大哥在官场树敌不少,却也从未有过把柄,他身死道消,才找出来了证据,你以为为何?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自然是他做事不够严谨,终于被人发现了证据,人在做,老天爷在看,既然敢做,那就一定会被人发现!”
郑长华拔长了音调,像是在安慰着自己,又像是说给众人听。
“好一句人在做,天再看,我现在只想问,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?诬陷战功赫赫的将军,可是死路一条,说不定还会诛九族,即便他身死,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,也会一一为他复仇,你若是想好,今日我便随你去一趟大狱。”
薛瑾一字一句,说的平静如水。
郑长华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,眼底满是惊恐。
薛瑾,为将军多年,不仅是大晏国的国之栋梁,更是许多年轻将军的榜样,即便朝中树敌良多,亦无法撼动他的地位。
他又何尝不知诬陷薛瑾,乃死路一条。
可他看到了证据!
在看到证据的那一瞬间,他心里也冒出个念头,这不是真的。
薛瑾为人刚正不阿,若是有一点邪念,都不会在朝中树敌那么多。
可刚产生这个念头,便被心里的欲望打消掉了。
只要拿着证据处死薛家满门,那他将会立刻飞黄腾达。
如今听到这一番话,郑长华心虚地抹了抹额前的汗珠。
这时,一旁的孙怀景立刻小声提醒:“郑大人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若是就此回去,怕会前功尽弃,你难道不想入阁拜相?”
闻言,郑长华眼睛一亮,立刻指责薛瑾,下达命令:“来人啊!把他们抓起来!敢有违抗者,格杀勿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