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让奴将您带到此处。”
说罢,那太监转身离去。
薛瑾不解,环顾四周,四下无人,看着那道虚掩的门,像是刻意为她留的,她抬脚便踏了进去。
“薛瑾。”
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脑海里炸裂。
薛瑾的脚悬浮在半空中,身子紧绷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,动弹不了半分。
好熟的声音。
“你为什么英年早逝?就因为那相士给你批的卦?朕才不信那些卦!他还说朕会与皇后恩爱白头,全是屁话!那可是你妹妹,我怎么能生出别的心思来?”
是萧时胤。
薛瑾循着声音的方向朝里望去。
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跌坐在地,身倚着红木柱子,怀里抱着酒坛,两颊微红,醉眼惺忪,口中喃喃。
“明日,我便要与你妹妹成婚,你若泉下有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可会怪我?”
半晌才挤出四个字来。
怪他?
薛瑾疑惑。
为何要怪他?
此事乃是太后一力促成,他不愿,也在情理之中,到底是被连累的人罢了。
从认识萧时胤的那一刻起,她便知道,即便身为皇上,也有许多身不由己之处。
萧时胤虽有后宫佳丽,可却不愿踏足,宁愿上阵杀敌,也不愿与之相处,每每与她提起此事,萧时胤总一副愤慨模样,盯着她的脸,似乎有话要说,可沉默良久,只是微微叹息一声,紧接着,便是向如今这般喝酒。
他酒量不行,总是醉醺醺的,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,靠在她的耳际呢喃,听不清内容。
“你说京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,可你愿意回来,是因为京城有一你心心念念的妹妹,我那时只觉得你一心杀敌,对京城印象不好,可直到今日,你妹妹再次被中伤,我方知你心中牵挂,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!”
他竖起手指,对天发誓,漆黑的眸子闪着清亮的光,眼神坚定,泛着异样的光彩。
薛瑾远远瞧着,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流。
看来,谣言被摆平,确实是他所为。
“我虽然能保护她,但却没有办法把她当成我的妻子,你当时也并未留下只言片语,让我好好对她,我只消保住她的命和荣华富贵便好了,可以吗?”
萧时胤红了眼眶,灌着酒,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。
恍惚间掀起眼眸,仿佛看到了薛瑾站在他面前。
他顿时站了起来,一把握住了面前人的手腕。
“薛瑾,你回来了?”
不等面前的人反应,他便一把将人抱在怀里,紧紧桎梏。
满身的酒气笼罩至全身,薛瑾沉声提醒:“皇上,你醉了。”
薛瑾想推开他。
“朕知道。”
手僵硬在半空中,薛瑾疑惑地皱眉。
“朕知道是在做梦,若非做梦也不可能再见到你,你就当朕是醒着的,陪朕一会好不好?朕好想你啊!”
撒娇的语气一如既往,就如同他在军营里喝醉了一般,薛瑾终究不忍,没有推开他。
却不知这样做的后果,一刻钟的功夫宫中便已传开了,便两人在太极殿见面的事说成了幽会,说皇上抱着薛瑾不撒手,此生非卿不娶云云。
薛瑾刚安置了皇上,走出太极殿,便被太后拉着嘘寒问暖。
“影儿,哀家是不是快要抱上小皇孙了了?”
“啊?”
薛瑾惊呆了。